尽管欧元区为解决主权债务危机做出了非凡努力，但其迄今的成就只是推迟解决方案。如果政策制定者不能采取比迄今更为果断的行动，事件将很快强制推行自己的解决方案。他们仍能够争取一些时间，但他们必须明智利用这些时间。

　　主要危机处理工具——向陷入困境的主权国家放贷的欧洲金融稳定工具(EFSF)——的不足之处，在两次用上该工具时都暴露出来。爱尔兰援救方案和葡萄牙的纾困请求都无助于稳定主权债务市场。而EFSF的原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支持的希腊援救计划——在过了非常短的时间后也无助于希腊政府重返债券市场。希腊3年期债券收益率现在超过21%。希腊财长乔治 帕帕康斯坦丁(George Papaconstantinou)承认，看上去明年很难在私人市场上筹集IMF计划所要求的资金。

　　这并非计划的初衷。希腊援救计划以及随后出台的EFSF旨在让市场相信，欧元区相信困境中的外围国家有能力偿还债务。其次，欧元区愿意提供资金以支持这种信心，从而让私营部门投资者在不担心自己投资的情况下继续贷出资金。

　　追求这一目标仍是有意义的。欧元区外围国家的困境在一定程度上是因过度借贷而导致的。但这也反映出了金融市场的羊群效应。投资者担心，政府无法以可承受的条件为自己再融资，这将推升收益率，进而让他们的担心变成现实。让这种市场失灵继续下去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偿付能力是利息成本的函数，一国能够借贷的利率（而不仅是私人市场愿意放贷的利率）决定着其债务是否可持续。希腊的偿债能力仍在欧元区可控范围内。

　　然而，市场不相信这点。欧洲领导人应受到责备：他们要结果，却不愿动用必要的手段。一方面拿出资金，在必要情况下满足欧元区外围国家3年的融资需求，另一方面，提供资金的国家明白表示，2013年以后，他们就不会那么爽快了。EFSF的后续安排——欧洲稳定机制(ESM)的资金实力将不会超过EFSF；私营部门债权人在提防着被迫的资产减记。

　　法国和德国在多维尔就欧洲稳定机制(ESM)达成的谅解，使得欧元区边缘国家的债券收益率陡升，也把爱尔兰推上了接受救援的道路。最近柏林方面就希腊债务可能重组所发表的言论，像是一个新的多维尔时刻。这两起事件都显示了欧洲领导人只会吓跑投资者，而不愿意（或没有能力）把投资者吸引回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针对2013年以后的计划，现在就会对市场造成日益恶化的影响，除非政策制定者们就过渡的方式做出决策。国内政治扼杀了为EFSF或ESM加强火力的可能性，所以目前的任务是把现有的资金花在刀刃上。

　　首先需要准备一套备用方案，万一希腊在2012年无法筹措到预期的市场资金时，为希腊提供融资。应当明确宣告，只要希腊坚持按照计划操作，EFSF可为其弥补资金缺口。其次，应该重新考虑在二级市场上购买债券的选项。德国议会最初要求德国政府在ESM中排除这一选项，但德国政府需要重新讨论这个问题。无论如何都必须授权EFSF在二级市场上购买债券。

　　如果做得好，大规模债务回购可以获利于市场折价，降低债务负担。问题在于鼓励银行出售：他们将不得不减记所持的债券。欧洲不需要强迫债权人，就可以通过最终要求监管机构在进行银行压力测试时对主权债务按市价计值，来增强债务回购的激励。

　　在银行死守相关债券的情况下，交易外围国家债券的市场的流动性仍将不佳。不过这意味着即使少量购入也会对收益率产生很大影响。EFSF可以保证按底线价格从该计划涵盖的国家购买短期债券。此举可以打开短期市场——而且比欧洲央行秘密购买债券更加可取。

　　这些选项要想取得成功，不但要运气很好，而且要十分努力。但有关方面必须尝试这些手段。现在接受债务违约是不成熟的，违约的后果将会肆虐整个欧元区乃至更大范围，还会扼杀外围国家亟需的改革。在一切变得太晚之前，欧洲必须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译者/何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