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掌门”立场转向中立：
美联储副主席叶伦表示，宽松的货币政策可能诱发金融系统杠杆增加和过度冒险行为

□本报记者 高健

　　美联储副主席珍妮特·叶伦10月11日表示，尽管并非主要影响因素，但低利率政策确实可能引发金融泡沫的产生。这一表态，显示了叶伦对于美联储货币政策所持有的立场正在转向中立，同时也令外界关于美联储是否应扩大定量宽松政策规模的争论继续升温。
　　考虑到叶伦是在其上任后的首次公开演讲中发表上述观点的，美联储在扩大宽松货币政策选择上的谨慎态度已显而易见，而美联储最终暂缓甚至放弃“扩大”措施的可能性也正在加大。

　　低利率可能催生金融泡沫”
　　叶伦在其演讲中表示，可以想象，宽松的货币政策可能诱发金融系统杠杆增加和过度冒险，“我们需要审慎的宏观政策决策者准备好在事情失控时撤走宽松政策；在房地产行业繁盛末期，无视对自身风险管理警告的金融机构高管并不在少数”。
　　叶伦强调，放任市场自由发挥可能导致严重不稳定。她表示：“金融市场曾被认为是可自我修正的系统，可以在可能对实体经济造成大规模破坏之前恢复稳定均衡；这种观点已站不住脚，因我们看到数以千万计的人们失业，全球损失上万亿美元的产出和财富”。
　　中央财经大学中国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卜若柏认为，叶伦强调“低利率可能催生金融泡沫”的用意有三：首先，在国际社会对美联储可能扩大定量宽松货币政策的负面影响愈发担忧之际，向外界表明美联储官员意识到“近乎零利率”政策的风险；其次，亲口点明低利率政策的弊端，从而让自身的政策立场中性化，为其更好履行美联储二把手的职责创造条件；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为美联储未来拒绝扩大宽松货币政策提供来自官方的充分可能性。

　　美联储政策前景惹争议
　　事实上，反对扩大宽松货币政策的美联储高官早已有之。达拉斯联邦储备银行总裁理查德·费舍尔曾在本月7日表示，美联储并非注定会通过扩大资产购买规模来刺激经济，这一话题还需在该机构内部展开激烈探讨。他强调：“美联储目前尚无需扩大定量宽松措施规模，因为美国经济流动性已十分充裕”；失业率持续居高不下和企业投资欠缺均主要是由美国国会财政开支毫无节制以及监管和立法过度所致，不能归咎于货币政策的不完善。
　　美国布朗兄弟哈里曼集团驻纽约货币策略师马克·麦考密克并不同意费舍尔的看法，他认为，美国就业市场的糟糕程度“可能足以说明美联储加大货币发行量”；而英国经济学家杰里米·库克则更直截了当，“美国的第二轮量化宽松目前已箭在弦上”。美国劳工部8日发布的数据显示，9月全美失业率继续维持在9.6%的高位，连续17个月高于9%水平。
　　更重要的是，全球市场几乎消化了美联储将增加国债购买以促进经济复苏的预期。10月以来，全球主要股指全线走高，大宗商品市场同样表现强劲。

　　下月议息会议悬念丛生
　　根据美联储的日程安排，该机构将于11月举行下一次、也是全年倒数第二次货币政策会议。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下月的会议声明将产生何种影响存在着诸多悬念。
　　一方面，如果美联储忧心未来几年的通胀压力和金融市场泡沫而暂缓实施“扩大”措施，那么金融市场及投资者的承受能力将接受严峻考验。届时，市场是否能保住现有上涨成果、甚至是否会出现大的震荡都将难以预期；而美联储的再下一步动作以及该机构是否会在资产负债表不变动的情况下继续增加收购美国国债等问题，还将引发更多争论。
　　另一方面，即使美联储“硬着头皮”扩大宽松政策，其国内市场也还将接受第三季度企业财报的“洗礼”，国际市场对美联储继续印钞票的负面影响也将形成广泛的间接冲击。
　　美国媒体表示，尽管10月出炉的美国第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和11月初面世的10月失业率数据可能会影响美联储的政策抉择，但下月的货币政策会议无疑将是过去18个月以来最具悬念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