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论是按自己过去的标准,还是按国际标准衡量,美国的失业率都处于高位,这非常奇怪。数据还显示,长期失业率出现了惊人的攀升,达到了以前欧洲劳动力市场崩溃时的水平。
今年4月,美国持续6个月未找到工作的人数升至670万人,约占失业总数的一半。如此高的比例是前所未见的。在为布鲁金斯学会做的一项新研究中,迈克尔·埃尔斯比及其合作者研究了“大萧条期间的劳动力市场”。他们证实,此次衰退期间美国就业市场的恶化是60多年来最严重的一次。
美国劳动力市场历来流动性较高。每年都有众多劳动力辞职或被解雇,但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新工作。此外,在美国,衰退导致失业率上升的原因通常主要是由于招聘放缓,而不是由于裁员或辞职人数激增。
这一次,与之前的衰退一样,美国的失业率在衰退刚开始就有所上升,不过从辞职向裁员的转变异常明显。更重要的是,随后的招聘率猛跌。这是一个新现象。
由于技能削弱,或增长跟不上时代需求,长期失业的魔咒可能会自我无限期延续下去。兼职工人过剩也会加剧这种长期失业率不断攀升的危险,因为雇主可能会延长这类工人的工作时间以代替聘请新的全职员工。此外,要注意衰退的结构性影响。经济衰退对个别行业产生了迅猛异常的影响,尤其是对泡沫已膨胀至不可持续水平的建筑业。其中一些就业岗位永远也不会复返。
另一个担忧是,美国目前仍处于试探性复苏的早期阶段,但政策风向已严重地转向反对持续的财政扩张。与此同时,过早的财政紧缩已在欧洲启动,损害了对美国出口商品的需求。最终,美元兑欧元开始攀升,导致美国货币环境收紧。
民主党推动新就业法案的努力几乎没有成效,政府在公共借款上已处于守势。在这种环境下,正确的政策组合是继续实施短期财政刺激,同时给出可信的承诺,以抑制中期借贷。
哈佛大学的马丁·费尔德斯坦提了一个有趣的建议:与其在2011年增加对“富人”征税,部分逆转布什的减税政策,倒不如将该政策再保持两年,然后彻底逆转,对富人与中产阶级均提高征税。要我说,在此之外,应对各州推出新一轮慷慨的临时性援助(各州如今正在解雇老师、护士与警察),外加其他一些鼓励就业的短期措施。增值税也要纳入议事日程,但要到晚些时候。另外应提高退休年龄,削减长期公共支出。
(作者系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