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02年正式流通以来,欧元已成长为世界主要储备货币之一。但是,当前希腊债务危机引发的信任危机,使欧元深陷困境急速下跌。欧元面临问世以来的严峻考验,其未来前景充满变数。
从债务危机到欧元危机,欧元存在的先天不足和结构性缺陷暴露无遗。欧洲中央银行虽掌握着欧元区货币决策权,但财政决策权却分散在各个成员国,欧洲央行无权调动各国财政。这种制度安排本身就给欧元埋下了不稳定因素。当危机袭来时,各国只能单打独斗,欧洲央行却难以伸出援手。
因此,欧元区面临的最紧迫问题是欧元货币制度重建问题。在欧元区当前的制度模式下,在分散的财政与统一的货币制度下,各国可以借欧元之便自主举债花钱。尽管《稳定与增长公约》规定,欧盟各成员国的财政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即赤字率)不能超过3%,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即债务率)不能超过60%。但是,严重超标的不光是希腊、葡萄牙、爱尔兰、西班牙等国。据预测,欧洲一些大国,如德国今年的财政赤字和政府债务将分别达5%和76.7%,法国将达8.2%和82.5%,意大利将达5.3%和116.7%,均超过了欧盟规定的红线。
欧元单一货币区的建立加剧了区内发展不平衡。相关研究报告表明,欧元区16国的竞争力差距不是在缩小而是在扩大,统一货币使德国和芬兰等国竞争力进一步提升,尤其是德国被视为欧元的最大获益国,德国的GDP现已占欧元区GDP总量的1/3,区内贸易比例高达70%。相比之下,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等国竞争力大幅下降,经济呈现衰退迹象。
欧元区国家都想得欧元的好处,却很少想对欧元承担责任。成员国都有以最小的代价谋求自身最大利益的动机。区内相对较弱的国家,因为使用欧元而获得了稳定的货币环境,以较低的汇率波动、稳定的物价、低廉的融资成本和广阔的金融市场,争取到了经济发展的机遇。但是,这种“坐享其成”现象埋下了危机的隐患。很多金融界人士认为,欧元“车拉马”而不是“马拉车”的本末倒置结构难以为继。
事实证明,欧元区的“规模效应”并不能给欧元提供“价值保证”,欧元区各成员、甚或欧盟内部的利己行为已增加了欧元区分裂的长期风险。为了避免最坏情况出现,欧元区国家近来频繁举行会议商讨对策,在实施一项7500亿欧元史无前例的救助计划的同时,还提出了建立欧元区稳定机制的具体细节,并宣布要“不惜一切代价”打响捍卫欧元的保卫战。
应当看到,对于欧盟来说,彻底克服一体化进程的障碍,将是一个长期和艰难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