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时代周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01月22日 16:41 |
作者: |
顾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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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新总统翻修椭圆形办公室前,不得不与前任的许多“遗产”共处。在接过权力棒时,也将前任的许多政治智慧、教训和包袱一并接收。布什“留给”奥巴马的除了两场未完成的战争和一场历史性的金融和经济危机外,还有10个“锦囊”。 1.总统确定基调,别消极对待或容忍充满敌意的分歧。 2002年秋天,布什目睹了国家安全事务顾问赖斯与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在白宫上演的一场对峙。 当时,拉姆斯菲尔德向国家安全事务委员会通报了伊拉克战争计划,赖斯想看一下五角大楼这份名为“马球步骤”简报。“你没必要看这个。”拉姆斯菲尔德说,从桌子的另一边探过身体把简报从赖斯面前拿走—就在布什面前。“我让你们两人负责这个计划。”布什说,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赖斯后来派了一个助手私下里从参谋长联席会议拿到了一份简报拷贝。 布什从没有制止过拉姆斯菲尔德的强硬作派;他手下的团队成员之间并不是相互竞争,而是在背后彼此中伤,在外交政策的基调上长期极度不和。 2.总统必须坚持让每个人在所有人面前大声地说出自己的观点——尤其是发生激烈分歧的时候。 在同一个时期,副总统切尼敦促国务卿鲍威尔认真考虑一下伊拉克与“9·11”恐怖袭击之间的联系。鲍威尔发现切尼的建议远不是“荒唐”两字所能描述的,他蔑视地得出结论称,切尼是不是“发烧”了。 (私下里,鲍威尔经常称国防部副部长道格拉斯·费思领导的决策室为“盖世太保办公室”,后者和切尼一样,认为“基地”组织与伊拉克相互勾结。) 作出萨达姆与本·拉登并没有合作的结论,鲍威尔是正确的。但是切尼和鲍威尔并没有在布什面前讨论过这一点—即便这样的讨论甚至能避免战争的爆发。侵入伊拉克之后,切尼举办了一个庆祝晚宴招待助手和朋友。“科林对我们所做到事一直持保留态度。”切尼对参加晚宴的人说,他们一边吹捧布什,一边嘲笑鲍威尔。这种嘲笑破坏了政府的团结—也表明,当公开辩论被长期的不和以及个人恩怨所替代时,任何过激、污秽的言论都可能出现。 3.总统必须做好功课,掌握自己各项政策的基本要点。 总统无需事无巨细地亲历亲为,但了解自己各项事务的事情不能“外包”给任何人。比如,2004-2007年的驻伊美军指挥官乔治·凯西将军就曾抱怨,布什对伊拉克战争缺乏最基本的了解。凯西认为布什将伊战看成了传统意义上的战争,因为他不停地询问击毙敌人的数字。 “我们在伊拉克不能靠一路屠杀获得胜利。”接替凯西的戴维·彼得雷乌斯后来也说。2008年5月,布什对记者说,在所有人当中,他对伊战最为了解。 4.总统要让人们畅所欲言,必须保证坏消息能到达椭圆形办公室。 2003年6月18日,伊拉克尚未出现麻烦时,退休将军杰伊·加纳警告拉姆斯菲尔德,解散伊拉克军队以及清洗过多的前复兴党成员是“战略性”错误。但是那天晚些时候,当他们在椭圆形办公室与布什会面时,这些话题全都没有被提及;加纳向喜出望外的总统报告说,在与伊拉克人进行的70次会面中,他们经常说的一句话是,“上帝保佑乔治·布什先生。”布什应该询问加纳他是否有什么顾虑—可以将拉姆斯菲尔德赶出办公室,然后跟加纳说,“杰伊,你去过伊拉克。我想知道真相,不要有任何隐瞒。” 布什有时自认为知道助手们的想法,而没有一一询问他们。他在没有直接询问鲍威尔、拉姆斯菲尔德或中情局局长乔治·特内特的情况下,作出了可能是他任期内最重要的决定—入侵伊拉克。(而是咨询了他的父亲老布什,后者曾经在1991年将伊拉克军队赶出了科威特。) 5.总统需要培养怀疑和质疑的文化。 2003年12月的一次采访中,记者向布什透露了他最紧密的盟友、英国首相布莱尔的一段话,布莱尔说阵亡士兵家属在写给他的信中说憎恨他。“如果有人说收到这样的信仍然说他对自己毫不怀疑,那么别信他。”布莱尔说。 “是的。”布什回答道,“我就没怀疑过自己。” “这是真的吗?一点怀疑都没有?” “没有。” 总统和将军们没必要生活在自我怀疑的环境里,但他们应该学会欣赏它。“你不应该是站在国防部长肩膀上的鹦鹉。”奥巴马的国家安全事务顾问詹姆斯·琼斯对他的老朋友彼得·佩斯说,后者曾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而琼斯认为联席会议被拉姆斯菲尔德“系统地阉割了”。怀疑并不是好政策的敌人,它能够帮助领导人评估其他替代政策,处理重要决定,调整方向。 6.总统得到相互矛盾的数据时,需要采取缜密的措施来探究其中的矛盾。 2004-2006年,中情局一直报告称伊拉克变得更加暴力动荡;2006年中期,布什派赴伊拉克的特使梅根·奥沙利文曾对巴格达的形势作出了一个非常直率的评价:“那是个地狱,总统先生。”但是五角大楼仍旧保持乐观,并称会在2009年实现撤军以及让伊拉克人实现自治的战略。在记者看来,布什从没有坚持解决“地狱”与“自治”之间的自相矛盾。 7.总统必须向公众公布真相,即便这意味着传递了非常糟糕的坏消息。 伊拉克战争几年后,布什一直发布着鼓舞人心的消息。那个著名的“任务完成”条幅他自己最近也承认是一个错误。但2006年10月,他在新闻发布会上却说,“毫无疑问,我们正在赢得胜利。” “9·11”事件之后,布什坦诚地说,反恐战争可能会持续一代人的时间,可能会给美国本土带来其他袭击。毫无保留的讲话让他的领导能力和支持率达到了顶峰。当总统代表了现实主义的声音时,他是最强大的。 8.正确的动机并不足以带来有效的政策。 “我认为自己有责任让人们获得自由。”布什在2003年后期说。2005年,他准备连任就职演说时,他对讲稿捉刀手迈克尔·格尔森说,“美国的将来和美国的安全取决于自由的传播。”这让理想化的格尔森感到非常振奋,他着手把讲稿里的外交政策当成了爱因斯坦的统一场论来写—17分钟的演讲稿里,布什的目标只不过是“结束世界上的暴政”。 这种高目标经常让布什和他的助手看不到糟糕的后果。2005年,布什和他的“战时内阁”把大量的时间花在了伊拉克自由选举之上—这最终导致了逊尼派被孤立,从而引发了2006年的教派暴力冲突。 9.总统必须坚持战略性思考。 只有总统(可能还有国家安全顾问)能够敦促一个反应灵敏的机构来思考政府在一年、两年以及四年各个时间点的位置。然后制订相应的详细战术计划。一个政府很容易变成救火队,总统不停地被卷进这样的行动中。(问问奥巴马他在加沙战争中已经花费了多少时间。)但是判定一个总统的业绩依据的是他长期计划的成功与否,而不是他的日常危机管理。 例如,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中,战斗行动的各项计划准备得很充分有力,但是对于塔利班和复兴党垮台后可能出现的结果却几乎没有关注。一些重要的战略决策—解散伊拉克军队,迫使复兴党退出政府以及废弃伊拉克议会—连国家安全事务委员会和总统都没有参与。 奥巴马应该清楚记得一个年轻的民主党总统坚持长期计划的范例。克林顿1993年开始总统任期时,承诺将在四年内减少一半的联邦赤字。最初的计划看起来脆弱不堪,克林顿付出了一年多的辛劳。他的收获也是显而易见的,那也是经典的战略策划。 10.总统应该坚持透明原则。白宫里发生的一些背后故事应该让公众知晓—如果尽可能的准确,那么每个人都能获益。 2008年3月8日,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哈德利发表了一个超乎寻常的评价,认为理解布什作出决策的真正方式极为困难。“他总是以权威和决断的口吻说,‘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但这并不是他实际的意思,因为他从没有仔细考虑过何时说出‘我已经决定了’这个问题。” 总统应该主持一个开诚布公的内部辩论,与重要的顾问一起作出决策;这些内部故事在他的任期内应该公布给公众,至少部分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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