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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2月01日 13: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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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评估！”当吉利董事长李书福第二次喊出这样的狠话时，童志远、沈晖、张和袁小林吉利竞购沃尔沃项目组的名星团队4位成员意识到，他们遇到了新的难题。
2月8日、3月1日，抑或春节前后、第一季度……当外界对吉利与福特就并购沃尔沃签署最终协议的日期众说纷纭之际，1月26日首度集体亮相的吉利并购团队却对此讳莫如深。
“2月8日？我怎么都不知道。”吉利沃尔沃项目负责人童志远微微扬起头，夸张地瞪大了眼睛，目光狡黠却略带几分茫然。
七八千份、200多万字的谈判文件在童志远看来并不能最终证明什么，有关吉利对沃尔沃的并购，他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时点。特别是就在1月21日，面对造访的瑞典媒体代表团，吉利董事长李书福突然放出狠话，“如果他们不能接受(有关工会的相关条款)，即便已经签了协议，我也会重新评估这个方案(指与工会达成的一致性条款)。”
“重新评估”的另一层含义就是“暂时放弃”。童深吸了一口气，除了没有摆平的工会问题外，福特一直不肯放手的沃尔沃核心技术，也让这一并购项目的最终结局存有变数。
我猜、我猜、我猜猜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10点钟后还有一个电话会议。”吉利沃尔沃项目办公室主任袁小林一边招呼大家散去，一边应付着自己身边的记者。1月26日晚上9点半，餐厅的服务员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但以童志远为首的吉利竞购沃尔沃项目核心团队的4位成员仍被各路媒体团团围住。
“谁说2月8日要签约？”童志远夸张地反问。“那么，签约地点定下来吗？”有媒体继续追问。“(签约)地点问题我们的确在考虑，但这是一个多方利益博弈的结果，”童志远“实话实说”，“福特当然希望在美国，那样利好消息(指签约)一定会刺激福特的股价；我们希望在中国，不仅高层领导能出席，还能提升士气。至于沃尔沃，他希望放在瑞典，毕竟那儿是它的总部。”
一个正式签约仪式的地点尚无法确定，更何况具体签约时间。“我现在有4间办公室，我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在哪儿办公。”张调侃自己的流动状态，以此表明这起跨国并购案的不确定性。这也是张在2007年初加盟吉利以来的首次公开亮相，在BP石油供职多年他此时的身份是吉利副总裁、沃尔沃项目谈判小组成员。
在把收购对象锁定为沃尔沃后，由吉利委托的德勤会计师事务所率先出马。评估收购框架内的资产状况，是吉利和德勤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沃尔沃的自我评估包括过往3年的资产状况，再由德勤进行逐一审计，核实无误后交由财务顾问再次进行评估。”张的名字最早出现在海外媒体的报道中，彼时他被称为Peter 张。
根据吉利财务顾问公司洛希尔综合采用现金流折现法、可比交易倍数、可比公司倍值等估算方法对沃尔沃资产进行的评估，在金融危机最严重时的沃尔沃估值，合理价位在20亿～30亿美元之间。其中，合理收购资金15亿～20亿美元，海外运营资金5亿～10亿美元。
从初步走完财务程序，到双方签署框架协议，往来于吉利和福特间的文件已多达七八千份，共约200万字。“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敢说最后的签字时间，只能是双方朝一个既定的时点去努力。”张表示。
“重新评估”，第二次
1月26日晚10点，童志远、沈晖、张和袁小林4位谈判小组的核心成员终于钻进两辆suv，消失在北京工体东门外的茫茫夜色中。
1月27日下午2点，童志远们走出了机舱，回到吉利总部。翌日，他和坐守总部的李书福一起与再度来访的瑞典沃尔沃工会代表团见面。
按照分工，由北京奔驰转会而来的童志远负责未来沃尔沃中国运营的整个工作；技术出身的沈晖负责技术与设备的谈判，此前他担任菲亚特动力科技中国区总裁；拥有工学学士和经济学硕士、博士学位的张
负责与瑞典沃尔沃工会的谈判；而有着跨国并购经验的袁小林担任了吉利沃尔沃项目的新闻发言人。核心团队的人员并不多，但加上各类专业咨询公司，为这个项目服务的有200多人，分布在中国、美国、英国和瑞典。项目成员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开会时凑齐几方时间很不容易，电话会议是经常的选择。
“我只在杭州呆两三天，然后再走。”不过，童志远说，他在杭州的两三天时间异常重要，或许将决定并购项目的最终成败。1月28日，一个由瑞典沃尔沃工会代表10多人组成的考察团如约而至，他们分别参观了吉利的杭州总部、工厂和研究院。当然，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直接会见他们未来的新老板李书福。
而在7天前的1月21日，一群金发碧眼、手端长枪短炮的瑞典人已经造访过吉利，这是一个由吉利出面组织的瑞典媒体采访团，他们的“使命”是在进行实地考察后向瑞典人民及沃尔沃总部传递来自中国的沃尔沃买家的真实情况。
“客人”们既惊讶于吉利宁波北仑现代化的生产基地，又对自己面前那位其貌不扬、憨态可掬的吉利董事长兴趣盎然。“你如何评价沃尔沃的工会组织？”有瑞典媒体率先发问。
“我喜欢工会，他们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要干活(意思是继续有活干)。”李书福表现出一如既往的真诚和率真，“沃尔沃现有的两万名员工规模不多也不少。”
“瑞典工会的确存在顾虑，怕吉利收购成功后裁掉他们。”项目小组的一位成员对工会地担心表示理解，“吉利承诺收购完成后不会裁员。”此前，沃尔沃工会负责人瑟伦·卡尔松对新华网驻斯德哥尔摩记者说，吉利收购的意图仍不清楚，这让他感到担心。
面对瑞典媒体有关工会问题的穷追不舍，李书福又有些按捺不住。“如果他们不好好干活，我会重新评估这个方案。”这是李书福第二次提到“重新评估”。
沃尔沃和童志远的“家”
经过了近3年的努力，童志远更愿意相信那是李书福说的一句气话。与瑞典工会的“纠葛”，实际上是东西方两种文化之间的隔阂让彼此产生的不信任。在这方面，吉利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为消除这种隔阂，吉利组建了专门的团队，负责收集一切与瑞典有关的事宜，大到瑞典的历史、地理，小到作息时间、饮食习惯。在充分了解后，团队成员甚至发现，在瑞典，倘若夫妻双方中的一人离开家(无论因公因私)15天以上，那么，另一方有再找一个伴侣的权利。“为了不破坏我们员工的家庭幸福，对于出差时间，吉利也要有所控制。”成员笑称。
当然，这只是吉利千头万绪并购过程中的一个细节，对全面掌控项目进度的童志远来说，还远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2009年12月22日，一家注册号为110302012513096，主体名称为“北京吉利万源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吉利万源)”、注册资金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汽车信息咨询”的新公司在北京成立。当记者来到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北路10号的万源商务楼7层吉利万源公司时，发现大门紧闭，外部装饰简陋，没有任何入驻迹象。工商注册资料显示，童志远正是这家新公司的法人代表，其经营期限自2009年12月22日至2039年12月21日。
很早以前，童志远就把家安在了离新公司不远的一个小区，这让他感觉上班就像“回家”。这是吉利为完成最后收购而设立的一间特殊公司，尽管注册资本远远低于外界传说的80亿元人民币，但它的功能更像一个蓄水池。
未来，吉利收购沃尔沃的近20亿美元将源源不断地通过这家公司汇入福特账户。而这些资金包括已经确认的三家中资银行提供的贷款，以及《中国经营报》此前独家披露的由李书福朋友们出资组建的用于收购的私募股权基金。
最终收购合同一旦签署，吉利万源将成立项目接收及筹备管理办公室，在为期6个月的接收过渡期内，作为接收期管理的组织机构和总指挥，协调股东间的沟通，监管和跟踪关键活动的实施和计划的执行。在顺利完成交接并实现平稳过渡后，吉利万源将全面实施沃尔沃的运营管理计划。
“董事长计划在与福特正式签约后，请一帮中国企业圈里的‘老大’到沃尔沃总部看看。”显然，李书福已经把沃尔沃当做了自己的家；而面对那些不听话的“孩子”(工会)，家长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愿仍在不断带来麻烦的工会问题不会成为沃尔沃喜迁新居的绊脚石。
1月26日晚，童志远在离开前说，“春节前我一定在北京。”
（原载于中国经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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