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中国风电已有产能过剩之患,但全球最大的风机制造商还是给产品加入了更多的中国血统
10月15日,维斯塔斯在天津泰达经济开发区启动了其全球最大规模的一体化风电生产基地。该基地建有机舱加工厂、发电机厂、叶片厂、机加工厂,以及生产风机核心部件的控制系统工厂等,将成为这家全球最大的风机制造商最主要的生产中心之一。
“天津生产基地几乎将维斯塔斯所有类型的制造厂融为一体,是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唯一的此类基地。”维斯塔斯中国总裁安信诚表示,这些工厂将能生产业内领先风机的所有重要组件,用于陆上及海上风场。
自2006年落户天津泰达,维斯塔斯对其总投资额已超过25亿元人民币,占维斯塔斯在华总投资的70%以上。生产基地的厂房总面积超过13万平方米,占地达40多万平方米。安信诚进一步介绍道:“目前该基地是按照一班(8小时)工作时间进行生产,一旦需要,可实现24小时连续生产,届时,基地的产能将可很快实现3倍增长。”
维斯塔斯虽未透露天津基地的具体产能,但数字显示,其控制系统生产车间已具备年产3000兆瓦控制系统的能力,机舱加工厂则可至少年产1000台2兆瓦风机机舱。而根据维斯塔斯的“惯例”,其在中国生产的产品有9成都要面向中国用户。
与维斯塔斯“源源不断”的供给相比,中国风电行业的需求不甚明朗。事实上,产能过剩的“盛世危言”已经持续数月,政府更是在9月底颁发文件要求不再核准新的风机整机项目。
“产能过剩不可一概而论。低端产品的确出现产能过剩,但中高端产品并未出现过剩的问题。”维斯塔斯副总裁路明告诉《商务周刊》,“另外,如今客户买风机并不是买一个设备,而是买发电能力,要以千瓦小时计算,客户就会要求设备必须要有稳定的作业能力。也就是说,风机的质量和性能是否可靠,才是决胜的关键。”
在中国,除去几大本土风机制造商,与维斯塔斯真正构成竞争关系的是西班牙的歌美飒、GE Wind等国际风机制造业巨头。维斯塔斯的主要竞争策略是不断加深其产品的本土化。到目前为止,维斯塔斯在中国生产的风机本土化水平超过80%。
“维斯塔斯与中国供应商建立了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从最开始的20多家到现在的200多家,我们建立起了由中国本土优秀零部件商组成的供应网络。”维斯塔斯中国副总裁杜文辉对《商务周刊》表示,“维斯塔斯不是到中国买便宜的产品,而是和供应商共同切磋合作,共享专业知识、技术和技能。”
据介绍,维斯塔斯的零部件设计和工艺生产标准全球统一,零部件商按照维斯塔斯完成的设计图纸生产。“当然过程中有很多的技术交流,我们会派人到供应商那里去讨论技术、提高工艺,同时也派检验员提高质量体系,协助供应商达到我们的要求。”杜文辉说。
维斯塔斯的风机本土化目标是100%,但安信诚也承认,最后的20%是最难达到的。“有些部件很容易进行本土化,比如塔筒的生产就可以在今年年底实现100%本土化,但有些非常核心的技术仍需要进口。”他表示,虽然无法提供全面本土化的日期,“但我们会为了缩短这个期限而不断努力”。
辉瑞“两条腿”走路
同以往更看重产品本身不同,已是化学药老大的辉瑞希望通过并购惠氏来抢占生物制药的桥头堡
□记者 伊西科
在相继获得欧盟、中国、美国和加拿大等有条件的审批通过之后,全球最大药品制造商辉瑞制药以现金加股票的方式成功收购惠氏。10月16日,这一总价高达680亿美元的交易正式宣布完成。对于并购原因,生物谷(BioonGroup)董事长、中国医药产业技术联盟专家委员会委员张发宝博士向《商务周刊》分析到:“辉瑞的立普妥和万艾可等几大支柱产品的专利即将到期,是促成此次并购的关键因素,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可能是来自华尔街和企业内部发展战略的双重压力。”
通过并购做大做强,是辉瑞前任CEO亨利·麦金纳尔(Henry A. McKinnell)创造的令整个制药界称道的“辉瑞模式”。近10年来辉瑞共投入2222亿美元进行了8次大的并购,快速成长为世界第一大制药公司。但银河证券医药行业分析师李鹰鹏向《商务周刊》表示,辉瑞以往大多是“霸王式并购”,虽然从立普妥和西乐葆两种药品中获得丰厚收入,但在公司结构整合上做的并不理想。
辉瑞已经尝到了苦果。9月2日,美国司法部指控辉瑞公司“以超出FDA批准范围以内的药品用途进行宣传、推介其包括伐地考昔等在内的多种药物,导致病人利益严重受损”,并开出了金额高达23亿美元的罚单。实际上,这些不法营销方式,大多是在法玛西亚(伐地考昔原为该公司产品)被辉瑞并购前发生的。
与此同时,辉瑞也染上大企业病。“辉瑞没能像IBM那样成为善舞的大象,反而行动更加迟缓、效率低下。”李鹰鹏认为,辉瑞近10年投入的研发资金超过600亿美元,但没有研发出真正的重磅产品,相反,一些创新性更强的中小企业则研发出很多新药。
其实,辉瑞现任董事局主席兼CEO杰夫·金德勒(Jeffrey B. Kindler)上任伊始,就发现了一味“大鱼吃小鱼”的弊端。于是,金德勒实施了裁员、减少研究基地和项目、改组内部研发工作等一系列动作。但这仍然难以扭转辉瑞现金流下滑、股价下跌的颓势,不得已金德勒又重新拾起了收购这杆“老枪”。
辉瑞传统的主打药物是小分子化合物药物。但有预计显示,今年全球医药市场销售额约8000亿美元,生物制药正逐步向1000亿美元靠拢,且成长十分迅速。在此领域并不擅长的辉瑞已经在图谋转型,包括近两年来先后收购PowderMed、Coley和Encysive等。在收购惠氏后,辉瑞公司的业务将被整合成两大集团,包括生物制药部门和多元化部门,首次将生物制药放在公司发展的关键位置。“惠氏基于生物制药领域的产品如疫苗等是比较有特色的,通过并购惠氏后,辉瑞有望成功实现战略转型,朝着‘化学药+生物制药’的两条腿稳步迈进。”张发宝说。
除了辉瑞并购惠氏,今年全球医药产业还发生了默沙东并购先灵葆雅、罗氏并购基因泰克两起超级并购案。张发宝认为,未来一两年这种趋势可能会暂缓,但终究全球医药市场会愈发走向垄断集中。
对于此次并购还需要关注的是,此前的2006年,辉瑞以166亿美元的价格将消费保健品部门卖给强生,自己专注于专利药。强生将该部门作为业务支柱之一进行培养,现在该业务已超过强生总收入的1/4。 在张发宝看来,此次并购惠氏,有一个原因是辉瑞看重后者在日用健康消费品领域的地位,“这实际上算是一个小轮回”。
而在审批该并购时,欧盟和中国都要求辉瑞剥离动物保健业务以防止垄断。为此,辉瑞和惠氏不得不将旗下的一部分动物医疗保健品资产出售给德国勃林格殷格翰公司(Boehringer Ingelheim)。据统计,2008年人类药品销售年增1.3%至2910亿美元,而动物药品销售则增长7.2%至192亿美元,利润增长势头强劲。辉瑞2008年财务报表显示此业务获收益28.3亿美元,而同期惠氏该业务收入也达到10.8亿美元,都具有很大的优势地位。虽然这是一次无奈的资产剥离,但对于辉瑞来说,会不会如当初剥离消费保健品业务一样“收之桑榆,失之东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