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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贝多芬的另外一个传递者”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发布时间:2013年04月23日 04:38 作者:
  [ “我第一次弹钢琴,就是为姐姐郑京和伴奏。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合作者就是姐姐。作为指挥家,我是领导者。但我在集体主义的氛围中长大,我喜欢追随,喜欢合作。” ]
  第一财经日报:指挥家富特勒文格勒一生录制过12次贝多芬第五交响曲,二战期间就有两次。他的录音给人一种疯狂、激动、无畏的超自然感。对这个作品,你持有怎样的音乐观?
  郑明勋:音乐的特性就在于不可言说,很难用语言来描述或解释自己的诠释。音乐家就像演员一样,如果作品本身传递的是悲剧性,你就需要诠释出悲剧性。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要用最自然的情感来强调音乐的重要性。音乐家只有一个使命,就是传递作曲家作品中的含义,为作曲家服务。我不会与别人做比较,我只是贝多芬的另外一个传递者。
  日报:很多欧洲音乐家在中国演出之后,都会认为古典音乐未来的市场在亚洲,尤其在中国,他们看到了古典音乐的未来。
  郑明勋:这是显而易见的。中国有许许多多学音乐的孩子,有越来越多美丽的音乐厅,还有年轻一代的观众,未来中国古典音乐将有很好的发展。在许多古典音乐的国际赛事上,中国人的面孔越来越多,并且得到了很多肯定。包括中国在内的很多优秀的亚洲演奏家,都在国际乐团中供职。
  从个体来说,亚洲有优秀的音乐家。但比较遗憾的是,亚洲乐团缺乏好的指挥,发展水平没那么高。这正是我七年前到首尔爱乐乐团担任艺术总监的初衷,我想为乐团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提高整体水准。我对首尔爱乐提出的目标不是成为国家的第一,而是世界的第一。要实现这个是非常困难的,首尔爱乐为此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
  日报:亚洲有很多杰出的演奏家,为什么亚洲乐团的发展水准却与之不匹配?
  郑明勋:这跟个人意识有关系。学音乐的人总是希望自己能成为独奏家,但对我来说,音乐更好的是一种集体性。在一个乐团里,如果每一位小提琴、大提琴、小号、大号演奏者的水平都能达到一个很高的标准,那他们组合起来,一定是一个世界级的乐团。所以我们在欧洲招募了一些优秀乐手,他们在乐团里要承担两个责任,第一,在乐团里发挥他们的高水准,其次,提携年轻一辈的演奏家。我们一直在鼓励和提携更多优秀的指挥家和演奏家。
  日报:这些年你花了很多精力与年轻演奏家合作,自谦为伴奏大师。
  郑明勋:随着年纪的增长,我希望多与室内乐团合作,我觉得这是我的责任。我家七个兄弟姐妹中,我排行第六,当我还在母亲肚子里时,姐姐哥哥们都一直在演奏各种乐器,我是听着古典音乐长大的。我第一次弹钢琴,就是为姐姐郑京和伴奏。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合作者就是姐姐。作为指挥家,我是领导者。但我在集体主义的氛围中长大,我喜欢追随,喜欢合作。
  日报:2011年你与上海交响乐团合作时曾说,年轻时你认为音乐的好坏在于乐器,但现在你认为椅子也很重要,不舒服的椅子会让乐手疲惫。
  郑明勋:毫无疑问,一个乐团需要漂亮的音乐厅、完美的乐器,但如果没有一把好的椅子,说明他们没有在好的环境下工作,没有得到足够的尊重。我在首尔爱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乐团定制最好的椅子。我们可以毫不自夸地说,我们乐团拥有全世界最好的椅子。乐团每次排练都需要五六个小时,一把好的椅子非常重要。
  我经常跟乐团成员调侃,“你们应该期待我退休的那天,因为我会负责起你们的食物。”作为音乐总监,我有责任改善乐手们的环境。
  日报:据说你自己种橄榄树,自己榨出橄榄油以后,分装成小瓶送给乐团成员,贴上自己的名字标签。
  郑明勋:这就像我关心大家坐的椅子一样,我也关注乐团成员的衣食住行。我在法国普罗旺斯有一个很棒的庄园,我妻子是一个热爱园艺和自然的人,我们种了很多的蔬菜和水果,每年可以产出200瓶橄榄油、1000瓶西红柿酱,每次收成我们都会送给乐团的成员和朋友们。我们自己做的橄榄油非常好吃。
  日报:你曾经说,料理与指挥有些相似,都是在规定时间内恰到好处地分配所给材料的作业。料理对你来说应该是放松吧?
  郑明勋:我喜欢料理并不因为是放松,只是因为我爱吃。一个人的国籍、所处的文化氛围、所学到的知识,决定了他吃什么说什么,也决定了他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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