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全县就选中了我们学校，我们运气真好。” 12岁的牛哇玛抓西腼腆地笑着说。

    这是个非常典型的藏族男孩。黑红色的脸颊，雪白的牙齿，再加上两个深深的酒窝，笑容淳朴，却很有感染力。

    牛哇玛抓西说的运气好是说他所在的甘冲小学被“河流·孩子”项目选中为第七所援建的学校。听说这次来的叔叔阿姨们会帮他们盖一座现代化的教学楼，他很兴奋。没有走出过大山的他想象不出现代化的教学楼会是什么样子，只知道那肯定很贵。自己家的房子算不上多么现代化，还盖了八年才完成呢。

    项目是有意义的

    “河流·孩子”项目给牛哇玛抓西和他的同学们带来的帮助，将超过他们的预期。除了一栋新教学楼、先进的多媒体教室、精彩的图书和许多文具衣物，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老师将接受项目提供的教学培训，这对他们的学习和成长来说非常关键。

    除了持续关注学校的发展，项目团队还计划为添富小学和在添富小学就读过的学生建立档案信息库，跟踪受助学生的成长轨迹，陪伴他们进入中学、大学甚至踏入社会。

    “河流·孩子”项目的到来可谓是藏族男孩牛哇玛抓西生命中的一件大事。他的人生轨迹很可能因此发生改变。如他自己所言，跟那些没有被选中学校的学生相比，在甘冲小学就读的孩子们是幸运的。

    这种对比一度让“河流·孩子”项目负责人、汇添富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督察长、上海汇添富公益基金会副理事长李文感到纠结。“河流·孩子”项目已经运转到第七年。七年多，李文的足迹遍布很多山区，亲眼看见许多需要帮助的孩子和学校。看得越多，越觉得自己的力量有限。

    “有时候我也问自己，农村有那么多孩子需要帮助，我们这一个项目能做多少？而且很多事情是我们的力量不足以改变的，这样做有意义吗？但后来我们认定，即使只能帮助一部分孩子，我们做的事情依然是有意义的，对于这些受帮助的孩子来说，我们可能真的会影响他们的命运。”李文说。

    李文的话让我想起一个很多人都熟悉的故事：一个小男孩在退潮的沙滩上将奄奄一息的小鱼扔回大海。旁观者精明地提问：“沙滩上有成千上万条小鱼，你一个人能救几条？谁会在乎呢？”然后是小男孩经典的回应。他边捡起一条小鱼扔进大海，边回答说：“这条小鱼在乎，还有这一条、这一条……”

    “河流·孩子”项目很像这个救小鱼的小男孩。的确，乡村教育沉疴已久，没有哪些人或者哪个机构的力量足以从整体上改变现状。“河流·孩子”项目可以帮助受助学校建教学楼，可以培训教师，可以给师生提供一定数量的奖教金和助学金，但是它无法为学校增加编制，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乡村教育师资匮乏、资源不足的问题。

    爱改变着接受者和付出者

    但是我们看到变化已经产生。“河流·孩子”项目援助的六所学校，教学环境大大改善，教学水平迅速提升，三千多名师生已经从中受益。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当面临不公，面临迫切的需要，最重要的是踏踏实实地做起来。也许只能救助一条小鱼，但对这条小鱼来说却是全部。

    常听到悲叹，说我力量太小，无法拯救别人，更不能改变世界。那么，就先动起来，给陌生人一碗水喝，给陌生的孩子一句鼓励的话语、一本小书、一支铅笔，你就已经开始在改变世界。

    公平的是，当你这样付出时，你不会变得贫乏，而是变得富足。如《第一财经日报》总编秦朔所言，公心利他，善行利己。“河流·孩子”这个由利他之心牵引的公益之行，本身就是改变自我、锤炼自我、问心无愧的利己之行。

    回到小鱼。其实，在救助小鱼的过程中，在乎的不仅是获救的小鱼，还有那个施救的孩子。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条小鱼，在无遮拦的天空下，需要爱的提升和救赎，需要付出爱，也需要得到爱。

    爱能改变，它改变的不仅是接受者，也是付出者。

    “河流·孩子”项目团队的成长就是一个明证。七年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有的人离开了，有的人还在继续，新的人员在加入。一年一年，援助名单在变长，一所又一所学校，一个又一个孩子，初心不改，目标坚定。

    在播撒爱的同时，付出者也在成长。当年的毛头小伙、青葱姑娘，已经成长为专业的公益服务人士，尽管这并不是他们的主业。在探求理性和智慧的公益服务上，他们经历了许多，思考了许多，也积累了许多。更重要的是，在付出爱的同时，他们获得了丰富的心灵和宽广的胸怀。爱，使人富足，无论是付出还是得到。

    从中国的地图上来看，“河流·孩子”项目所覆盖的还只是七个点。但是随着更多的企业和个人参与进来，参与到更多各种形式的公益活动中，爱的合力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当爱成为一种习惯，当付出成为一种需要，我们都会变得富足。而整个社会，也因此变得温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