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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
2010年08月17日 08:04 |
作者： |
蒋颖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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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财一周报记者/蒋颖博
8月初的上海，出梅不久，骄阳似火。在申万巴黎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理财一周报记者见到了身穿白色衬衫的姜国芳。和蔼、幽默、谦逊，是他给记者留下的第一印象。
“我们是本家嘛，虽然姓不一样，但是拼音都是一样的，呵呵。”在接过理财一周报记者名片时，姜总笑眯眯地打趣道。
姜国芳是中国资本市场元老级人物，横跨银行、券商和基金三大平台，他和“中国证券教父”阚治东是生死之交，他们曾经一起创造了申银万国的辉煌。
“你和阚总经常联络吗？”理财一周报记者在采访结束后与他一起乘电梯时问。
“当然，我们那么好的关系，现在基本是每个月聚会一次。”姜国芳回答道。
当谈到和阚治东在申万的那段光辉岁月时，姜国芳的语气明显带有自豪感，他拥有近30年的金融行业经验，是目前61家基金公司老总级别中屈指可数的资本市场元老级人物，除了工作，他的爱好是交友、喝茶和读书。
茶，他最爱喝的是龙井，特别是泉水泡出来的茶尤其喜爱。
书，他最爱读的是人物传记，最近读的有《毛泽东传》、《邓小平传》、《普京传》、《萨达姆传》、《卡斯特罗传》、《阿拉法特传》，他都十分喜爱。他告诉理财一周报记者，读这些人物传记，能够学习他们的强硬、果断和信念，“投资也要果断，果断反映了深厚的专业水平和敏锐的市场感觉”。
我们的对话就从这位中国资本市场元老级人物的经历开始。
记忆犹新的申银岁月
理财一周报：您是中国资本市场的元老级人物，和阚治东是非常好的朋友，能跟我们谈谈您的经历吗？
姜国芳：我1980年进中国人民银行，1985年进工商银行(4.13,0.00,0.00%)，1992年7月8日，到申银证券报到，担任党委副书记、执行副总裁。到了1996年7月16日，申银和万国合并，我担任申银万国执行副总裁，同时担任申万香港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和总经理，也是申银万国香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其实，我的经历还是蛮简单的。
理财一周报：能谈谈上世纪90年代的中国证券市场吗？今年是证券市场20周年，您如何看待？
姜国芳：我国证券市场起步于工商银行在1984年发行全国第一张人民币股票飞乐音响(10.78,0.09,0.84%)，当时称为“小飞乐”，1986年工行静安证券部成立，有了全国第一个交易柜台。专业证券公司真正的发展是在1992年开始的，1986年还是银行和信托做的尝试。当初发股票的目的之一，是为了解决银行信贷规模控制而导致的集体企业融资问题，所以那时发行的公司都是一些集体企业，譬如延中、电真空、老庙等。1984年发延中，1985年发爱使，当时都是规模很小，延中当时只有30万，爱使只有40万。
到了1988年，证券公司初具雏形，1990年成立上海交易所后，整个市场情况就变了，第一只股票飞乐音响随即上市。1992年开始，证券公司、证券市场都开始空前发展。
所以，很多人认为1990年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是中国证券市场的开始，但我个人认为应该追溯到1984年发行第一张股票开始。如果按照这样算，目前中国证券市场已经成立26年了，中国证券市场发展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理财一周报：能谈谈您1992年去申银证券之后发生的故事吗？
姜国芳：我很幸运，在1992年中国证券市场开始腾飞时就加入到证券行业，那段记忆印象深刻。那时，我们首先加强了品牌建设，向社会公开征集并经专家评选，采用“证券之星中国申银”为公司的广告语。
第二，公司改制为股份制公司，资本金扩充到6亿元，一年内主承销22只股票。
第三，克服种种困难，大力发展营业网点，两年中发展了30多家营业部，交易量突破百亿大关，当时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在B股市场，我们的发行量占到上交所发行量的84.4%，交易量占到40%，由我们承销的全国第一家B股公司真空电子上市交易……这些数字之所以至今记忆犹新，就是因为那段历史的确是辉煌的历史。市场规模发展到今天，任何一个券商都无法达到那个比例了。那些数字是我们摸着石头过河，挥洒自己每一滴汗水换来的。现在回想起来，那真是激情四射的年代。
1996年申银和万国合并后，实力更加雄厚，在中国证券市场独占鳌头，相当长一段时间引领了国内证券市场各项业务的发展方向，推动着整个行业水平的提高。
现在回过头来看，1992年之后的中国证券市场，既有很多成功的经验也有沉痛的教训。从成功的经验来讲，第一，我们证券市场基本上是中国自主开发、自主发展、自主创新。随着中国资本市场的进步，大量中介机构产生，为中国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上市公司从最初的几家公司发展到现在的1700多家公司。
其次，我们也培养了相当一批本土金融证券人才，很多人已经成为了目前国内和国际资本市场上的中坚力量。
第三，我们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资本市场力量。在发行某个B股时，某一国际投行突然变卦，当时我就和证管办主任张宁说社会主义终究要战胜资本主义，别人跑掉，我们独立承销，现在印证了中国券商的确是强大的。
理财一周报：您对B股有独特的深刻见解，您怎么看待目前的B股市场？
姜国芳：B股是在特定环境下形成的，是一种创举，发挥了历史的作用。也必须承认当时的B股在香港、日本、欧美产生了积极的影响，这表明了中国的资本市场向国际开放的态度，说明中国的市场经济已经融入全世界，也表明了中国愿意通过资本市场桥梁来加强与国际的来往。
当然，B股市场作为一个历史阶段的产物，必然有其历史使命完成的一天。成立之初，我们就指出过B股市场的不足之处，如：不是T+0，信息披露不够充分，资金的划拨需要一定时间等。虽然如此，对于B股的未来，肯定有自己的历史性使命。作为一个独特的品种，我建议可以通过上市公司回购的方法，还可以通过增发、换购或是股改的方式来解决。
基金业对市场贡献越来越小
理财一周报：2004年到基金公司，对于基金行业有什么看法？2007年10月中国基金业资产总规模达3.3万亿元，目前的资产规模在2万亿元左右，这也成为这两年无法超越的高度，您如何看待“新基金不断供给而基金总份额却在缩水”这样一个虚假的繁荣景象？
姜国芳：首先我们要看到，中国的基金行业速度是比较快的，毕竟到现在只有12年的时间。
第二，我做过银行、证券，我感觉到基金公司的监管、法人治理、信息透明度都是比较充分的，这和中国证监会设计基金市场立意比较高、按照国际的标准来设计有关，应该说作为基金行业，60多家基金公司，这几年发展非常快。这个“快”并不是单纯地看一个数字，而是要结合它的机制、透明度、产品开发和创新、人才队伍的培养和完善、行业诚信度等各种因素去衡量。至今，没有任何基金公司出现什么大的问题，这也表明行业整体的发展是健康的。
至于行业中出现的一些问题，这是发展中的问题，成熟市场也会发生，关键在于监管。
就基金行业来看，现在重点还是抓两条，一条就是抓监控，抓严禁行业中的三条底线。二就是推进市场化进程，在这个过程中，也是要求产品创新、管理创新、业务创新，加强对基金相关的各个中介机构的沟通，充分发挥中介机构的作用和力量。根据“国九条”的精神，它的作用正在逐步体现。从根本上说，不能简单地认为发行多了就是虚假繁荣，确实我们需要研究现状、思考对策把存量做大。
理财一周报：姜总您能跟我们谈谈目前这个行业发展的瓶颈吗？
姜国芳：目前这个行业最大的瓶颈就是规模扩张还不够，对于资本市场的贡献度是越来越小。国内基金业还是过于追求新基金的首募规模，很多规律和海外成熟市场也不太一样，带有一定的中国特色。其实这种爆发式的瞬间增长并不能带来稳定有质量的规模增长，容易做大规模的时候都往往是行情过热的时候，这样而来的规模扩张最终是会损害投资者的利益。我们常常看到新基金首募规模庞大，但成立后迅速萎缩，这也与基金的长期投资理念背道而驰。
譬如去年发行了118只产品，发行总额才4000多亿元，而赎回总额为5000多亿元，基金公司和银行把大量的人力、财力都消耗在新基金首发上，这对基金公司特别是中小公司来说，确实是个问题。所以证监会、证券业协会都在加强投资者的教育，作为专业的投资机构，我们还是要通过各种形式不断深化投资者教育，帮助投资者树立长期投资的理念。
另外，我一直呼吁，我们要有权威的部门、权威的第三方评级机构、有信誉的媒体，来形成相对规范的标准的评价推介体系，以此正确引导投资者。此外，要加强渠道建设，强化职业经理人队伍的建设，还要扩大渠道及销售范围，推动直销、网上交易等业务，强化资讯和客户服务工作。
理财一周报：经过6年多的沉浮，申万巴黎基金公司未来几年的发展战略是什么？
姜国芳：经历6年的熊牛交替，我们在投资理念、管理方法、公司治理、营销服务等方面趋于成熟，对未来的发展还是希望向量化产品迈进，这样可以避免人为主观的因素。我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目前银行有40多万亿元存款(编者注：央行最新数据，截至2010年7月，人民币存款余额为67.57万亿元)，如何使大量的银行存款变成直接投资。
我想我们还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不断推进：第一，与各大金融机构加强研讨及合作，推动基金业的发展；第二，继续加强投资者教育；第三，产品设计的创新及多元化，需要针对各类客户设计不同风险偏好的产品，譬如保本产品等。
总的来说，我们始终以高起点、高标准、高效率自我勉励。行业内总说合资公司做不过内资公司，但我想这只是暂时的，我们需要研究的是如何将外方股东优势最大化地体现，只懂得生搬硬套外方股东在其他市场成功的技术和策略不一定会成功，需要考虑“国情”、需要变通，但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时间沉淀下来的经验和文化。
合资公司也有自己的特色，相对来说，合资公司对风险管理极为重视，外资方的目光会放得比较长。当然，对于国内市场的熟悉的认识还有个过程。像申万巴黎这样的合资基金公司，在内控、风险管理、公司运营、产品线结构、人才梯队的建议以及整体营销网络，还是有自己独特优势和特性的。未来我们也希望能取得各类业务的牌照，并且我们还将推进国际市场业务的开拓，为投资者量身定做产品，提供个性化、多样化的全新服务。
理财一周报：中国基金业向来注重慈善事业，申万巴黎也在慈善领域展开了很多活动，作为一家有着影响力的基金公司，姜总如何看待基金公司的社会责任？
姜国芳：国内基金业有着良好的慈善传统，申万巴黎一直希望以持续公益投入带动更多的人加入到慈善事业中。从申万巴黎成立以来，在致力于为投资者提供稳健资产管理服务的同时，一直默默地坚守着公益和慈善事业。
前不久，我们刚赴上海崇明堡镇五滧村开展结对帮扶活动。在汶川和青海玉树发生地震时，为了帮助灾区人民早日脱离困境、重建家园，申万巴黎基金公司在第一时间启动慈善捐助活动，向地震灾区捐款超140万元。申万巴黎还在2008年初的雪灾中捐助30万元；2007年向上海青少年发展基金会捐款20万元，成为上海青年造血干细胞捐献志愿者行动发展基金的第一批启动资金。2010年申万巴黎成立六周年，公司并不打算开展什么庆祝活动，而是准备推出“助力未来”系列主题活动，为贫困地区的孩童们献上一份关爱。
建议设立人员变动追踪体系
理财一周报：近段时间，基金业发生了很多人员变动，特别是高管变动，这对基金业的影响很大。姜总对于基金行业的人才机制和人才激励有什么看法？
姜国芳：这是短期内无法避免的难题，随着专户理财、海外拓展等业务的开通，人才的需求缺口越发突出。而且我们一些基金经理追求个人品牌，追求更好的业绩，追求更好的待遇，当然，也包括一些公司设立的淘汰机制、监管措施而引发的人员变动。
我认为主要有以下几点原因：一是市场扩容而形成的，二是市场发展带来的自然流动，三是个人因素出现的流动，四是监控力度增大。总体来说，我认为这都是正常的。但我们希望，作为专业人士，要增加自己的职业操守，要有好的行业道德。
我建议针对基金经理的流动，设立一个人员变动的追踪体系，鼓励那些优秀的基金经理，但是也要加强一些能力并不强，业绩也不突出，甚至在道德上有缺失的这部分人的流动性管理。
对于现在热议的基金行业股权激励，其实在国际上也没有统一的激励机制。所以作为一个企业，一定要有非常好的企业氛围，形成自己的企业文化。
首先我们要使青年人才得到非常好的培养和提高，为他们创造良好的工作舞台得以发挥才智。我们公司向来注重人才的使用与培养，每年公司都会派遣主要岗位的员工赴法国、英国、韩国、日本等地参加金融业务培训，掌握先进的全球投资模式、产品设计以及风险管理。我们也鼓励员工不断自我提升，提高英语水平，参加CFA、CPA等考试，获取在职博士等各类证书，以国际视野来看，这不仅仅会给申万巴黎创造长期效益，同时也是为整个中国金融行业培养优质人才。
第二，关键要形成公司内部稳定的长期职业发展规划。第三，我认为在人才问题上要有相对人性化的措施，这些年申万巴黎一直不断尝试新型的激励与约束制度，并设置了员工企业年金计划、内部招聘机制。针对女性员工增加体检项目，以及每年不定期的拓展活动，以此增强公司凝聚力和归属感，从更高层面上说，要使企业员工建立良好的行业人生观，要为后代留下丰功伟绩，这也是确保基金业长期稳定发展和保护持有人利益。
理财一周报：中国基金业经历了12年的发展，基金投资者的队伍不断庞大，您对于他们有什么投资忠言？
姜国芳：第一，对于买基金的投资者一定要熟悉了解基金的知识；第二，不能把基金当股票这样操作；第三，还是要加强与基金公司的沟通；第四，可以根据风险偏好、投资目标适当进行资产配置。
(来源：理财一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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