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的拥有者将刺激工人阶级更多的消费高档商品、房产和技术,推动他们使用更昂贵的信贷,直到不能再承受债务。这些不能偿还的债务,将导致银行倒闭,并且必须被国有化,政府将不得不最终走向共产主义。”
——卡尔?马克思,1867
没有谁比卡尔?马克思在140年前说的这段话更具前瞻性。他仿佛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在当前的金融市场上,只有少数人看到了这个迹象。可能汉克?保尔森和本?伯南克应该去看一看马克思的书,而不是《大萧条》和《经济学》,这样他们就会避免现在的危机。考虑到目前经济危机的深度,我这样说可能显得有些轻率,但这是距离现实并不遥远的事情。马克思是一个社会经济学思想家,充满激情并致力于找出资本主义制度的漏洞。他将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想法作为一个结论,而不是社会理想。这是其他人的做法,他们靠强力推行共产主义,而不是通过开化和必然性来推动。事实仍然是,就像马克思关于共产主义到来具有必然性的理论和概念一样,最近的形势发展证明共产主义本身也是一个有缺陷的制度,最终将不可避免走向灭亡。苏联和中国的制度在历史转向20世纪最后10年时的崩溃反映了这一点。所以,这是否意味着不论是共产主义还是资本主义,最终的结果都是不可避免走向失败,还是说在这些最终挑战背后有某种更重要的东西?
这个想法是要看,最近西方经济体内发生的迫使政府国有化商业银行的事件是走向共产主义的补给站,还是说政府将必须收回这些行为。目前很明显,除日本以外的七国集团(G7)随着危机正越来越走近共产主义。不过,这种状况不是刚刚才发展出来的,而事实上是已经进行相当一段时间了。造成这种状况的不是别人,正是美国自己。重要的是要了解,资本主义的整个结构体系如何可以最终通过违约而不是谋划而达到共产主义。美国制度当前的领导者,伯南克、盖纳、奥巴马以及过去的许多人,总结了这一点。最常用到的口号是“大而不倒!”这成了苏联和中国的负担,垄断企业正是大而不能倒闭的,但它们最终倒闭了,它们所处的政治制度也失败了。
所以美国怎么会一直在培育一个最终直接与他们作为一个国家和民族整个精神相背的制度。答案是,“大就是好”的梦想,这个梦想是美国自战后以来的经济根基。不仅仅是美国持有这种立场;它还进入英国、欧洲和许多大宗商品生产国。这一点在银行业的出现最具戏剧性。银行业在20世纪最后15年直到今天在动态变化着。银行已经变成了庞大的组织,它们的业务范围不再仅仅是提供简单的储蓄账户,个人支票账户,贷款,按揭和资产管理,从内到外变成了无所不做的组织。它们成为股票经纪人,资产管理者,结构产品提供者,企业和私人贷款人,风险资本家等等,但底线是没有什么事情是这些组织不做的,它们用存款人的钱去做。现在的银行扮演的角色不是人们25年前所认识的了。业务范围变化了,而那些银行领导对此结构所知甚少,也不对此质疑。最令人震惊的事情是,每个人都认为这是特例,但事实是它不是。历史上倒闭的银行比比皆是,这次危机前最近的例子是巴林银行。领导银行的董事们从不质疑尼克.李森获得的巨额盈利,但当银行倒闭、利润破灭,他们没有看到这些将发生。真相是,贪婪和对利润获取方法的忽视是巴林银行倒闭的根源,这也是目前这些银行倒闭的根源。我怀疑任何人都不可能掌握一个像金融服务业这样复杂的多才多艺的全球行业的所有技巧,并且能够看到看到缺陷。这就是问题所在。这就是为什么该行业在整个整体结构下有独立的分支。这样一来系统仍然在运转,并且所有人都了结他们在这整个系统中所扮演的角色。任何危机都能被分支中的市场参与者注意到和压制下去。在一个巨型企业中这就值得怀疑了,因为贪婪和业绩表现总是成为目标,而不是市场的顺利运转或它是否运行得超出了合理范围。利润和实现好高骛远的高级经理们制定的不断提高的目标,一些甚至不了结利润是如何获得的人,是这些机构最终不能长期运转的原因。
领导着我们的政客们的方向也是集中在拯救那些“大而不倒”的机构。如果他们不想将整个西方制度带向共产主义的话,这和他们应该的做法完全背道而驰。真正的解决办法是将这些庞大的垄断企业拆分成整个金融系统的各个组成部分,让每个部分对它们自己负责。这将帮助恢复市场内部的均衡,而由于每个分支都将能够开拓出一条通向真实价格发现的道路,而不因为要帮助母公司银行而扭曲价格,所以市场也将重新恢复正常运行。这个问题不止限于金融服务业,对美国和英国制度的整个结构都是如此。互相竞争的所有大企业都有维持相同定价结构的既得权利,因此通过违约就创造出一个消除了竞争的垄断结构。通过违约,这就产生了共产主义。
这面临的主要问题是,当俄罗斯和中国在过去20年里改变了他们的制度结构,转而鼓励竞争、创新和创业精神的时候,这些正在被从西方资本主义制度中剥离。所有权势企业的成长都别无选择,只有创造无法控制的错误泡沫,因为在这些庞大的组织内,这不可能被发现或控制,因为高级经理们和董事会提出了错误的问题。他们不是问这怎么可能或者问这能否持续,而只是问怎样才能做更多。开头引用的马克思的话具有预见性,因为它是正确的,但它是需要花相当时间才能到达的道路。但讽刺的是,现在离共产主义被证明是有缺陷的、必将失败的时间很近。因此资本主义制度目前正以违约的形式滑向共产主义边缘,不过并没有解决真正的问题。这很简单,是每个社会的一项功能,直到最终失败。成功的社会有3个层次。第一层是统治阶层,第二层是企业家阶层,第三层是劳动阶层。所有这些都是一个成功经济的必要组成部分。统治阶层是必要的,因为它给社会带来稳定的领导。这个方面已经丢失了,因为西方已经走向分开领导,这意味着与稳定相反。在西方,领导人是由职业政客来担任的,他们除了对当选有兴趣外没有其他兴趣,这对任何社会来说都是有很大缺陷的领导位置。这是一个短期目标,他们不会用长期眼光来对待目前被破坏的系统。我们需要政府和企业以更长期的态度来重建整个系统,让系统回到各个市场各自独立、按他们自己需要来运作管理的状态。如果我们要系统恢复平衡和有序,就必须这样做。我们还需要开始拆分所有那些强大的机构,不管它们是银行、汽车制造商还是其他什么,将它们拆分成较小的、更具竞争力的组织。这个已经在失败的系统中关键的一点是,我们现在不得不拯救这些组织,并将它们变为国有企业,而国有企业就本质而言将更加糟糕。
中间阶层或企业家阶层对正确运转的任何资本主义制度来说都是一个重要的方面。这个阶层过去二十年里正在金砖四国国家中崛起。不可否认是通过设计和政治选择产生的,但这是金砖四国崛起的标志特征之一,创造这个阶层是这些国家过去10年成功的必由之路,也是实现正确运转的资本主义制度的必由之路。尽管这些政府仍然被认为是独裁专政的,但他们本身并不是这样,因为企业家阶层的崛起对政府决策将产生长期影响,有助推动民主进程。西方进行通向一个较少干预的政府的社会实验永远是义不容辞的,这导致了个人自由更多的丧失。这在美国尤其是英国得到充分展现,过去10年里这两个国家的个人自由减少了。这和社会达到极度繁荣以及社会流动性达到极致是同一时期发生的。这本身应该是所有一切运转不良的警告信号。很明显最近的金融危机已经引起了信心危机,并摧毁了中间阶层的财富。这些对创造就业和长期持续经济增长是必须的。这个阶层不仅许多人财富被毁掉了,他们的创新能力和拯救当前局面的创造性也随之毁掉了。幸运的是,东方以及新兴经济体崛起,以抗衡西方遭到的破坏。所以未来仍然是平衡的,只是和过去一样这种平衡很脆弱。
所有经济体中的劳动阶层现在都面临当前经济衰退的残酷现实。因为大量人员失业和预算紧张,不过这又是金砖四国准备得更好的地方,因为这些国家的许多中间阶层人员不像西方同阶层那样损失惨重,这样的话,我们就能看到创造性和创新能继续发展了,尽管创新能力大幅下降。这是西方面临的危机。与其把资金注入银行和“大而不倒”的机构,还不如用来重新振兴中间阶层。有了希望和机会,中间阶层面临的压力就能减轻了。我们在这条路上站的时间越长,衰退就会被放得越大。
其核心是一条信息,是一条清楚的信息。希望是产生于志向和实现志向的能力。政治改革是产生于抱负和影响能力。政治稳定和未来长期策略是产生于资本自由,个人的创新和创造性,但最重要的是选择的自由。在这条信息中,一个真正的资本主义社会的基础是什么的现实可能就清晰一些了。它是一条当共产主义失败时苏联和中国欢迎的信息,但西方没有对它作出反应。他们越来越走向垄断结构,这种结构目前开始像噩梦一样缠住他们,曾经导致旧的共产主义制度发生内爆。
许多人认为我们所理解的资本主义已经死了,随着领着它走向死亡的银行、政府和其他东西与其死了。但这明显不对!西方内部有能力建设和重新评价这个模式,但这需要看到和了解什么是这场危机的中心。正如马克思所说,正是资本主义制度的行为导致它自己走向灭亡的边缘。问题仍然是是否有领导人将我们从悬崖边缘拉回来,让我们重新回到完全运转及可作用的资本主义解决方案。事实是现在的领导人和过去带领我们达到此种境地的领导人没什么不同,因此,我们需要真正有远见的领导人来实现重新恢复资本主义的目标。
马克思那篇142年前所作宣言的正确部分是,这是通向共产主义的自然道路。不过,关于最终将达到共产主义的论断还有待于验证。共产主义要求人民同意、政府推动实施。这种设想已经被证明天生有缺陷。我相信并且希望,共产主义失败的教训以及过去的共产主义国家现在拥抱资本主义,将成为让西方人民努力回到没有垄断企业的资本主义的灯塔。生活中最美丽的事情是设计和形式极其简单。这是我们在当前危机中应该前行的方向。
我们以引语开头,所以也将以引语结尾。“多数科学基本原则本质上是简单的,原则上,是可以用每个人都能理解的语言来进行解释的。”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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