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DLP再次扩容各地政策差异化明显 部分地区QDLP基金设立门槛降至3000万

  合格境内有限合伙人(QDLP)对外投资试点再度扩容。

  近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同意在江苏省、广东省开展合格境内有限合伙人(QDLP)对外投资试点,试点额度各为50亿美元。

  这是继去年底外管局允许海南自贸港、重庆市开展QDLP对外投资试点后,再度增加QDLP试点区域。

  目前,国内获准开展QDLP对外投资试点的省市已接近10个,包括上海、北京、深圳、天津、青岛等城市。

  多位熟悉地方QDLP政策的业内人士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透露,随着越来越多地方获准试点开展QDLP业务,各地政策的差异性日益显现,在对外投资范畴方面,部分城市仍只允许QDLP基金投资境外二级市场;也有一些省市对此不做限制,让QDLP基金可以涉足境外二级市场、一级市场股权投资并购、境外期货交易所大宗商品期货衍生品等投资品种。

  在QDLP基金发起门槛方面,有些城市坚持合伙制QDLP基金最低1亿元人民币的设立门槛,单个境内投资者的投资门槛不低于500万元人民币;也有部分地方将QDLP基金设立门槛降至3000万元人民币,相应的单个境内投资者最低投资门槛也被调降至200万元。

  “有些地方甚至已同意当地QDLP基金以人民币形式投资海外市场,间接开启了RQDLP征途。”一位正在考察QDLP业务机会的海外资管机构大中华区首席代表向记者指出。这给他们拓展QDLP业务带来更多选择。

  当前不少境外金融机构正在全面比较各地QDLP政策的差异性,选择最合适的地区发行QDLP产品。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QDLP试点区域持续扩容,金融市场更加关心,其对中国资本跨境流动均衡是否带来新的影响?

  一位国内大型私募基金宏观经济分析师向记者表示,QDLP扩容对中国资本跨境流动均衡的冲击较弱,一是今年前3个月中国贸易顺差高达7592.9亿元(约合1168.1亿美元),足以抵御资本项资金流出压力;二是随着美债收益率走高,新兴市场金融市场波动加剧,越来越多的全球资本持续加仓人民币资产避险,QDLP适时扩容能有效“对冲”资本流入压力。

  “更重要的是,QDLP扩容令境内外金融市场互联互通变得更加紧密,有助于中国金融市场更高水准的对外开放。”上述分析师指出。

  多地QDLP政策差异性日益明显

  随着广东、江苏获批开展QDLP试点,越来越多金融机构开始密切关注各地QDLP政策的差异性。

  “随着试点省市的增多,各地都在持续放宽QDLP对外投资范畴。”前述机构大中华区首席代表说。最初开展QDLP试点的上海等城市一开始只允许QDLP基金投资境外二级市场与海外知名对冲基金旗舰产品,但随着试点省市增多,上海很快对投资范畴做出优化,允许QDLP基金直接投资境外二级市场,或通过FOF形式投资境外市场。

  “目前,多数在上海获得QDLP额度的海外资管机构仍以投资境外二级市场为主。”上述机构大中华区首席代表说。相比而言,一些新获批QDLP资质的省市正考虑拓宽QDLP对外投资范畴,将境外二级市场、一级市场股权投资并购、境外期货交易所场内大宗商品期货衍生品交易、REITS都纳入其中。

  他称,某些省市甚至打算不再对QDLP对外投资范畴做出限制,并计划放宽QDLP基金的发起门槛。以往,试点城市要求合伙制QDLP基金最低发起门槛为1亿元人民币,单个境内投资者的最低投资门槛不低于500万元;如今有的城市考虑将合伙制QDLP基金最低发起门槛降至3000万元人民币,相应的单个境内投资者最低投资门槛调整为200万元。

  “相比对外投资范畴与基金设立最低门槛的放宽,我们还会比较设立QDLP基金的经营成本高低。”上述海外机构大中华区首席代表坦言。目前,有些地方要求外商资管机构发起QDLP基金,需在境内常驻至少一两位高级管理人员,其中一位需兼任QDLP基金管理机构的法定代表人。但他发现,近期部分城市对此不再设强制性要求。

  “不过,我们基金投资管理委员会更看重QDLP产品发起地的募资环境、相关部门对QDLP产品结售汇与资金跨境划拨的便利性。这些操作便利度,对降低QDLP基金运营成本的影响更大。”他指出。随着外商资管机构开始“货比三家”,越来越多QDLP试点省市也在积极弥补QDLP业务短板,吸引机构落户开展业务。

  QDLP扩容无碍中国资本跨境流动均衡

  QDLP业务再度扩容,将对中国资本跨境流动均衡造成多大的影响?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了解到,目前中国资本跨境流动均衡状况依然稳固,未见资本大进大出迹象。

  “事实上,新增的广东、江苏各50亿美元QDLP额度不会一次性用完,而是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进程,逐步分发给相关机构使用。因此它对中国资本跨境流动均衡状况的冲击相当低。”前述国内大型私募基金宏观经济分析师说。

  在他看来,外管局近日批复广东、江苏各50亿美元QDLP额度,一个重要原因是对冲资本流入压力。具体而言,今年以来美债收益率持续回升,导致新兴市场国家资本流出压力骤增,全球资本纷纷涌入人民币资产避险。

  国际金融协会(IIF)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3月份新兴市场国家的外资净流入额仅有约101亿美元,创下2020年4月以来的最低月度数据。其中,中国吸引当月约90%的外资净流入额,其他新兴市场国家股市、债市仅有2亿美元、12亿美元净流入。

  渣打银行预计,在中国国债纳入富时世界国债指数的未来一年内,中国债市有望迎来1300亿-1560亿美元的新增海外资金流入额。

  这些因素使中国承受着更高的资本流入压力,需要适度拓宽对外投资渠道,让资本跨境流动趋于均衡。

  “通过对QDLP进行扩容,中国相关部门正致力于确保经常账户和非储备性质的金融账户始终保持着镜像关系,即经常账户呈现顺差,非储备性质的金融账户则呈现逆差,反之经常账户逆差,非储备性质的金融账户则呈现顺差。确保市场各类主体的国际收支交易延续有进有出、有来有往的自主平衡态势,人民币汇率在合理水准保持基本稳定。”上述国内大型私募基金宏观经济分析师指出。这不但有助于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复苏,也使境内外金融市场互联互通变得更加紧密。

  (作者:陈植 编辑:马春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