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高考填志愿遇上毕业找工作

  【环宇杂谈】

  没有差的专业,只有差的人,什么专业都要好好学习、好好实践。做到这些了,高考才可以改变人生、读书才有用。

  李宇嘉

  眼下是高考招生季,又是高校毕业季。笔者两个亲戚的小孩,一个刚完成高考,正想着怎么填报志愿;一个马上大学毕业,边找工作边准备考研。他们都处在人生最关键的阶段,都牵涉到两个经常冲上热搜的话题,“高考真的可以改变人生吗”、“读书真的有用吗”。你问一千个人,也没有一样的答案,但现实中没有一个人不认真对待。

  笔者所在的广东,每个高考学生可以填报45个平行专业组的志愿,每个专业组还可以填报6个专业。选择多,照理说就能充分满足考生的专业爱好、提高录取概率,但小孩及父母还是异常焦虑。既要挑城市,也要挑学校,还要挑专业,再考虑个人爱好、就业前景和竞争对手等,起码上百个组合。甚至,还要上网查看各大院校“毕业起薪”、找熟人打听就业方向等。

  所以,难怪近期武汉大学邓红兵教授写了《致广大考生和家长的一封信》,苦口婆心劝告大家,没有差的专业,只有差的人,生化环材等基础学科绝非“天坑专业”,任何专业都有开挂的机会。高考考生和家长对填报的学校、专业和以后就业前景如此认真和焦虑,其实就是想让高考真的可以改变人生、读书真的有用。而这种认识和焦虑,一直贯穿到大学期间。

  记得我们考大学时,当时是“双盲”填报志愿,对分数和学校都不清楚。那会儿,掉到第二志愿的情况时有发生,但也没觉得影响有这么大。而且,那会儿还经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上了大学就轻松了!”确实,当时很多同学在大学期间非常潇洒,踢足球、谈恋爱、打游戏、看电影等都有很多时间,学习时间比高中少了、心态也放松了。但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现在,很多同学从大一开始,就备考各种证书,比如英语四六级、教师证、证券从业资格、注册会计师等,还要争取每个期末考进入年级TOP序列,这些都是求职热门行业的“敲门砖”,网上还有证书含金量排名。毕业求职时,很多同学能拿出一摞证书,佐证自己比别人专业面更广、基础知识更扎实,以便能在求职竞争中脱颖而出,从而拿到offer和更高的薪酬。

  不过,当大家都这么干,就是过度证明了,这个信号机制就失灵了。每个人都会把一大堆证书摆在面试官面前,如何才能证明你比别人更强呢?除了证书以外,这些年读书的年份越来越长,比如从大学本科读到硕士,从硕士读到博士。在这个博弈过程中,直到有一部分人通过手里拿着的更高文凭,成功地将自己与其他人区分出来,这场拼智商的游戏才会结束。

  笔者亲戚的小孩,在某省师范大学读小学教育专业,本打算本科毕业后谋个公办小学的教职,工作稳定体面、收入待遇尚可。但近期实习时才了解到,师范类本科毕业生只能得到“校聘”的编外教职,想获得财政编制的“铁饭碗”,要不等编内教师退休或辞职腾出名额,要不就拿到硕士学位。据悉,等编制得排队,有老师等了5年,等不下去只好去了校外培训机构。

  亲戚和小孩商量,还是觉得考研为主,万一考不上就一边上班一边等编制。亲戚很苦恼,当年小孩考大学时,还特意避开了基础学科,选个实用可靠的专业,现在看来,哪个专业也不可靠。其实,结合笔者这些年的体会,选什么专业都需要不断努力学习。那些好专业,大家都涌过来,竞争会加剧。亲戚小孩就读的小学教育专业,本科期间大量其他专业学生转过来。

  计算机专业、金融专业好,殊不知“996”的码农和金融民工背后的辛苦、健康的透支。生化环材等基础学科报名竞争小,而且这几年国家重视环保、基础研发、芯片、三农等,也为这些学科创造了大量的就业岗位。但这并不意味着,风水轮流转,基础学科吃香的时代来了。轻松上大学、轻松就业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就像邓红兵老师讲的,没有差的专业,只有差的人,什么专业都要好好学习、好好实践。做到这些了,高考才可以改变人生、读书才有用。

  (作者系房地产研究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