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军:民间投资需要政策再宽松

    民间投资是稳增长、调结构、促就业的重要支撑力量。进入2016年,民间投资增速持续回落,自2012年以来首次低于全社会投资增速水平,颇为引人关注。
    国家统计局发布数据显示,今年一季度,民间投资增速从去年同期的13.6%跌落至5.7%。前4个月,民间投资增速继续回落到5.2%,比全部投资增速低5.3个百分点;占全部投资的比重为62.1%,比去年同期下降3.2个百分点。根据统计,自2012年以来,民间投资增速一般都会略高于投资的整体增速,民间投资在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中的比重也在逐步上升,最高时曾达到65%左右。可是,今年民间投资增速却低于全部投资增速。
    事实上,为确保投资平稳,去年以来国家出台不少调控举措,比如连续下调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实施定向降准,又比如扩大专项建设基金规模,推出重大工程包等。但是,民间投资增速仍在回落。
    民间投资增速放缓原因复杂:一方面,国内经济下行压力加大,需求不足矛盾有所加剧,相当一批民企的市场订单减少,民企扩大投资的意愿不强;另一方面,我国劳动力、土地等要素成本不断上升,企业税费负担较重、资金成本较高等问题仍然存在,使民营企业的传统比较优势逐步减弱。
    笔者认为,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民营与国营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于是出现了针对企业身份的壁垒,有些地方政府出于某些因素在项目操作中出现暗示甚至命令,要求优先考虑国有企业,造成了项目中企业身份的壁垒。而有些中标国企并不是专业性企业,承接项目后还要分包给专业的公司,增加了项目执行的程序环节,从而增加了资金成本和时间成本。此外,民间投资增速放缓,既受经济走势影响,也受民营企业的营商环境制约。“玻璃门”“弹簧门”,挡住了民企投资的“门路”。民间投资只能去一些服务性行业或者基础性行业,对金融类、贸易类的民间投资仍控得较严,以至于许多民营金融或类金融企业生存发展困难重重。
    近年来,国家先后出台了“鼓励民间投资36条”“鼓励社会投资39条”等政策以鼓励民间投资,但效果不明显。在实际落实中,这些政策往往被设置了各种花样的“隐形门”。要打开这些“隐形门”,除了明确政策导向外,还需更有操作性的“钥匙”,比如进一步完善法律保障和政策细节,营造良好的企业发展环境等。
    笔者有个做实业的朋友,在企业发展过程中,迫切需要融资发展项目,但是一些银行往往戴着“有色眼镜”看民企,要么不愿意放贷,要么把利息定得比基准利率高出四五成,如果上马新项目,利润刚刚够还利息,还不如不上。一些国企资金成本才3%、5%,民企的资金成本超过10%,投资当然慎之又慎。改革开放近40年,许多民营企业进入了由大变强的阶段。企业要做大做强,光靠自身财力不够,就需要融资。而在一些地方,获得关键要素的待遇不一致,直接造成民企债务成本高企,甚至导致部分民企资金链断裂。“融资难”“融资贵”,绊住了民企扩大投资的 “马腿”。
    民间投资宽松公平的营商环境应当如何打造?笔者认为,三句话:畅通沟渠,打破瓶颈,腾挪转移。
    “畅通沟渠”——在更多领域放宽准入、吸引社会资本进入。与给项目、给资金相比,民间资本更需要政府给的是投资好环境。中央提出打造新型政商关系,各地各部门不能将其只停留在口号上,而是需要将其落到实处,让民间投资者充分体会到机会的平等和政策的善意。通过民间团体和行业协会传达党的政策,使投资人了解并知悉形势。营造尊重市场、尊重企业的舆论氛围,让真正想干事的民营企业家放下顾虑、专心创业。
    “打破瓶颈”——破解民企投资难题。现在部分企业缺钱,部分企业有钱,如何打破瓶颈需要我们去研究和探讨。前一段时间,互联网金融兴起,一些企业针对资金市场信息不透明不配套,做起了融资中介。这有利于缓解中小微企业融资难发展快的问题,是国有银行的有益补充。但是这个行业没有准入制度,没有严格的从业资格要求,也缺乏明确的监管管理办法乃至法律。发展过快、监管缺失,好比没有把门的入口,鱼贯而入的从业者和从业机构之中,必然混入了那些钻空子的。严格说,他们不是真正的互联网金融企业,而是打着互联网金融创新旗号、行诈骗之实,“伪创新”“真骗子”,污染了整个行业的名声,也累及了规范经营的企业。我们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的互金平台,在从严监管的原则下,鼓励企业创新,继续做好金融服务。
    “腾挪转移”——引导投资区域流动。可以通过实施特殊优惠政策、增加政府资金补助等方式,吸引东部地区的民间投资向西部梯度转移。鼓励民间互帮互进,相互取长补短。发达地区对相对贫困落后地区的支援,无论在人才储备上、资金支持上,国家都要予以宣传和积极鼓励。
    (作者系上海浦东区会员,上海玛琪黄金珠宝有限公司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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