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风头正劲的Uber(人民优步)频遭查封,私家车接入专车被“罚款”的事件也时有发生。应该说,打车软件鼻祖的Uber,在其他国家也遭遇到类似的打击。中国出租车行业是一个市场资源长期错配的领域。
在剖析这一问题之前,我们先以出租车公司与监管部门之间没有利益输送和“寻租”现象为假设前提,这样我们就不会陷入对“莫须有”的官商勾结的泄愤中,而忽视了社会进步与现行制度改革这一核心矛盾。
专车只是一个好听的叫法,本质上仍是一种出租车。它的出现使公共交通有了额外的资源,但是这种资源不在政府掌控之内,对现行的出租车数量限制制度形成了挑战。这或许是最令政府部门头疼甚至恐惧的,也使得政府对遏制专车有种本能的冲动。
出租车要限制数量,一种貌似合理的解释是,限制数量是为了保证出租车司机的收益。这种解释显然是违背价值规律的。在没有数量限制的情况下,如果某个地区内出租车数量过多,司机收入过低,其中一些司机自然就会转行。公务员可以嫌工资低而跳槽,出租车司机为什么不可以?
也有解释称,在出租车利益集团与政府达成既有平衡之后,为了维系平衡,只好打击任何可能破坏平衡的因素,以保证暂时的稳态。但这种稳态显然以牺牲社会进步为代价。在移动互联网没有形成规模的时候,以调动私人资源为基础的专车是不可能出现的。
那么,谁来打破平衡?据媒体报道,在法规允许之下,一些出租车公司倒是愿意跟专车公司合作,拿到专车的分成,自然也不会有变革的动力。
邓小平1962年就曾经对农业生产形式评论说:“群众愿意采取哪种形式,就应该采取哪种形式,不合法的使它合法起来。”小岗村的壮举就是在这样的思路下被保护起来的。同样道理,市场规则的制定是为了保护群众利益,让群众利益最大化,而不是为了方便执法群体自身。一旦某种规则落后于时代发展,不能满足群众需要,这种规则就应该尽快修改或废止。规则要向时代和群众妥协,而不是相反。
以上种种,都是现行制度与社会进步并那么协调的表现。但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远的有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进,近的有电商的发展远快于法规的制定等等,而人们生活的改变和文明的推进正是在这种演进中不断改写,在此过程中不变的是,让市场主体充分发挥作用。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已经指出:“经济体制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点,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5月14日浙江义乌开启出租车改革,未来将不再管控出租车数量,并逐步取消“份子钱”。期待义乌的实践能够取得实质进展,为全行业带来示范效应,也为推动管理思路的变革起到积极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