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带一路建设愿景的发布,这一由中国倡导的对外合作新平台正式进入实施元年。这个基于中国古丝绸之路而发起的区域合作计划,东起当前世界最为活跃的东亚经济圈,西至发达的欧洲经济体,中间则是由众多发展中国家组成的广袤腹地。
这一庞大的战略涉及沿线60多个国家,覆盖全球一半以上人口,经济总量占到全球的三分之一,以至于外界将其称为中国版的“马歇尔计划”。一带一路战略既是中国基于国内现实需求而打造的一个高水平开放合作平台;也是这个已跃居世界第二的新兴经济体在全球政经格局面临调整、重构背景下,渴望发挥更为主动作用的一次尝试。
从中国国内的需求来看,经过改革开放30年发展,在人口红利等资源禀赋的推动下,中国已由一个落后的农业国成长为制造业大国、世界工厂。并受益于原有的国际经济秩序,在“投资、出口、消费”三驾马车的拉动下,逐渐成长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但在国际金融危机后,让中国如鱼得水的原有经济秩序被打破,外围需求的低迷让中国引以为傲的庞大生产能力成为了包袱,产能过剩的压力又进一步限制了国内的投资增长空间。
而从历史看,中国遇到的这一成长困境,几乎是近代新兴大国在成长过程中都会遇到的难题:从投资、出口起步,经过高速投资和出口增长之后,出现相对的产能过剩。为寻求持续发展的动力,必须进行战略调整,寻求新的突破点。美国在二战之后推行的马歇尔计划,日本在上世纪70年代推行的列岛改造计划,均源于此。
如今,遇到同样困局的中国将如何突围,不仅关乎自身的发展,也是考验中国在崛起过程中能否承担更大责任的一次挑战。中国的决策者将突破的支点选在了亚洲,瞄向了亚洲邻居们庞大的发展需求。与中国过剩的产能和急需投资渠道的庞大资本相比,亚洲邻居们的需求依然强劲,根据亚洲开发银行的数据显示,2011-2020年间,仅亚洲地区基础设施建设的需求就存在八万亿美元的资金缺口。
为了寻找和邻居们的结合点,在现有的全球产业分工之外,中国正试图构建一个新的循环,与过去“在国内投资生产、向发达市场出口”的循环不同,中国正在构建的新循环是希望以国内产能和资本为载体,整合发达市场的品牌和技术,来共同满足亚洲广大发展中经济体的需求。
这不再是简单的商品、产能输出,还包括服务、资本,以及发展经验的分享。于是我们看到,在一带一路启动后,中国与周边国家的合作正在进入新的阶段,具有样本示范意义的中哈“一揽子”产能合作计划,不仅将满足哈方对钢铁、水泥、平板玻璃、工程机械等十几个领域的需求,还可以帮助对方建立相应的产业园区,延长产业链和价值链。中哈之外,产能合作正在成为中国的一张新外交名片。
以产能合作为代表资本输出之外,一带一路还应被赋予更多使命。对外是中国构造全新利益格局、筑牢“利益共同体”和“命运共同体”的重要契机;对内,则是继自贸区之后,又一通过开放倒逼改革的重要载体。作为新兴大国的第一次主动出击,中国应把握住这一历史机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