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晚,美国总统奥巴马刚吃完,“数寄屋桥次郎”寿司店就打样了。
“数寄屋桥次郎”的厨师有“寿司之神”的美名,一天只接待一批客人。日本人用了一个非常隐晦的方式,强调了来访的奥巴马的“惟一性”。
在确定奥巴马吃到“人生中最美味的寿司”后,日本首相安倍便在餐后迫不及待地宣布:日美向世界发出了“日美同盟关系是毫不动摇的坚固关系的信号”。
要注意的是,这仅仅是一顿私人晚宴,什么都没开始谈。但奥巴马一周的亚洲行,确实是从这一顿寿司开始的:美国享受了亚洲的美食,日本享受了美国的亲密。
这是奥巴马上任以来的第五次亚洲之行。有关美国重返亚太的议论再起。观察人士相信,尽管依然被乌克兰等事务羁绊,但美国仍重视三年前提出的但并没有完美执行的“重返亚太”战略,加速在亚太扩大和升级军事部署、密切同盟关系。这一转向在今年2月和4月美国国务卿克里和国防部长哈格尔相继访问东亚时也已多有表达,而奥巴马的来访亦会“老调重弹”。奥巴马的此次亚洲四国之行因此被称之为“挽救亚太再平衡战略”之旅。
然而,同三年前刚提出调整亚太战略时相比,现如今亚洲的情况复杂而敏感许多。在这一背景下,美国总统在全球性战略“再平衡”的同时还需要做出一系列地区内的平衡努力,而其中最棘手的任务之一就是既制衡中国,又保持中美在亚太地区合作。
勾画四国布局
对于美国的亚洲友人而言,奥巴马的到来尽管晚了些,但“迟来总比不来强”。日本最高兴,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最初1晚2天的行程延长为2晚3天
奥巴马本应于去年10月访问亚洲,当时拟定的四国名单是印度尼西亚、文莱、马来西亚和菲律宾。按照预期,奥巴马在访问期间,还将在印尼参加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并主持“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定(TPP)”领导人会议,以及在文莱参加美国-东南亚国家联盟峰会与东亚峰会。然而,丰富的安排由于当时美国联邦政府非核心部门因债务危机关门而最终“夭折”。
当时,许多西方媒体评论,美国的缺席把中国推向了当时的舞台中央。甚至有媒体感叹,美国在该地区的影响力已经下降。
美国国家安全顾问苏珊·赖斯此后在乔治顿大学演讲时承认,奥巴马10月取消亚洲访问确实引起一些国家对美国的失望。她在当时就表示,奥巴马将在明年4月的访问中作出补偿。
然而这次的补偿之旅并没有延续之前计划的仅在东南亚“兜圈圈”的路线。
按照白宫公布的路线图,奥巴马于4月23日至25日对日本进行国事访问,这是奥巴马第三次访日,也是其第二任期中的首次。在日本期间,他将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会面。双方将从推进TPP等角度深化两国经济关系,并在各项亚洲和全球性的外交挑战上加强合作。日本对奥巴马来访期待甚多,提出以国宾待遇接待,这是18年来美国总统首次以国宾身份对日本进行国事访问。盛情难却下,美方将最初1晚2天的行程延长为2晚3天。而为了接待奥巴马,日本东京几乎“全城戒严”,届时将动用1.6万人的安保力量。
访问日本后,奥巴马于4月25日前往韩国。这也是奥巴马就任美国总统后第四次访问韩国。白宫在声明中称,奥巴马将与朴槿惠举行会谈。奥巴马将重申美国对美韩同盟的承诺,双方还将探讨朝核问题和实施中的韩美自由贸易协定。
在访问日、韩两国后,奥巴马还会自4月26日起在马来西亚停留两日,会见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以展示美国与这一东南亚重要伙伴在外交、经济和防卫等方面合作取得的进展。
奥巴马将是近50年来首位访问马来西亚的美国总统。而其亚洲之行的最后一站是菲律宾,奥巴马将与菲律宾总统阿基诺就经济和安全合作等议题举行会谈。
展现承诺之旅
如何重返亚太?美国走的还是老路:拉拢亚洲盟友。如此一来,奥巴马访问的四个国家就可分两类:日本、韩国、菲律宾三国需要美国的政治承诺,而马来西亚则要美国的经济承诺
白宫声明表示,奥巴马此次亚洲之行旨在展现“美国在外交、经济和安全领域加强与亚太地区国家接触的承诺”。
“奥巴马此行的焦点是美国的亚洲盟友,所以选择日本、韩国和菲律宾,而对马来西亚的访问则将更多关注经济和贸易议题。”全球秩序管理项目主任、布鲁金斯研究所资深研究员布鲁斯·琼斯在接受《国际金融报》记者采访时表示。
日本要求强化美日同盟关系,特别在中日围绕钓鱼岛的主权冲突持续无解的情况下,日本的这一希望格外迫切。事实上,日本迎接奥巴马的国宾超高规格待遇,目的就在于要求美国强化美日同盟关系,强调日美安保条约对钓鱼岛的适用性,以应对中国军力提升和中国对钓鱼岛主权的强力诉求。在奥巴马访日之前,日本解禁集体自卫权的努力获美支持,安倍表示“心里更有底气”。
而奥巴马抵达日本之前接受《读卖新闻》采访,首次公开表示钓鱼岛问题“适用于日美安保条约”,他在24日日美首脑会谈后的共同记者会上,又重申日美安保条约第五条包含日本政府管辖下的任何地方——包括钓鱼岛。
访问韩国时,奥巴马将同样需要面对日韩之间的历史和领土问题,韩国同美国的同盟关系更让奥巴马面临更大挑战。中韩关系因为日本在历史问题上的倒行逆施而靠近,而韩国对中国的贸易依赖也使得朴槿惠政府更看重对华关系。但作为美国的盟国,韩国希望在中美之间维持经贸与安全的平衡。
值得玩味的是,韩国原本不在访问目的地之列,韩国总统朴槿惠为避免奥巴马仅访问在历史问题和领土问题存在对立的日本,而积极争取到奥巴马访韩。美国之前屡做日韩两国的“和事佬”,此次也不例外。奥巴马的访韩之旅,主要是劝和日韩关系,以便强化美国在东北亚的盟国合力。
奥巴马亚洲之行的第三个国家是马来西亚。奥巴马是48年来首位到访马来西亚的美国总统。马来西亚国家不大,但却是东盟创始国、APEC成员、TPP成员,是东南亚的重要国家,其经济意义对于美国来说不言而喻。
菲律宾对奥巴马来访也抱有期待。在奥巴马访菲前,双方就军事合作进行最后一轮谈判,未来美国将增加在菲驻军。跟2011年在澳大利亚达尔文部署海军陆战队的协议非常相似,驻军在理论上让美国拥有了更大的能力,可以在盟友与中国的领土争端中为它们撑腰。菲律宾亦希望奥巴马在此次访问期间阐明他在南海问题上的态度。美国官员在这一问题上通常言辞模糊。
不过,菲律宾舆论认为,有了奥巴马访问日本在钓鱼岛问题上表态的“东风”,再借着美菲将进一步加强军事合作的氛围,从美国总统口中获得在南海问题上对菲律宾的安全承诺将是千载难逢的“最佳时机”。但需要注意的是,菲媒给出的乐观考虑之外,奥巴马仍需要面对包括面对菲律宾民众对美国再次扩大驻军规模的敏感反应。
重塑“亚太再平衡”
“重返亚太”三年,世界局势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三年前的“亚太再平衡”是指美国自身力量占比,而三年后则更多是指美国亚洲盟友的力量占比
奥巴马的亚洲行被视为重新拾回三年前“重返亚太”想法。
不过,正如一名美国高级官员所说,“通常,紧迫的事情盖过了重要的事情”。到了第二个任期,奥巴马把精力主要投入在叙利亚内战以及缓解与伊朗之间的敌意。经历了两场战争和经济衰退的美国,当时也忙于优先处理债务问题,有关“重返亚太”的战略被搁置一边。
事实上,关于“重返亚太”战略是否真的在推行以及是否能够产生实效,美国朝野及美国的亚太盟国都有很大争议。前日本政府外务顾问冈本行夫称“迄今未看到该政策实行的确凿迹象”;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外交政策和防务分析师亚当·洛克耶也认为“迄今奥巴马在这方面未取得多少实际、具体成果”。负责东亚事务的前助理国务卿克里斯托弗·R·希尔也说,“在亚洲,不仅涉及时间的品质,更涉及时间的量,总统被拽到了太多不同的方向,我认为他还没有发展出能表明美国对该地区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战略的关系。”
而如今中东局势的持续混沌,乌克兰危机的长期化、复杂化,和俄罗斯咄咄逼人的势头,加之在这些美国利益集中的热点地区,让美国国内和欧洲各国许多人开始质疑,奥巴马的战略重心转移,是否搞错了重点。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副总统约瑟夫·拜登在4月22日开启乌克兰基辅之行,表达美国对乌克兰政府的支持,还带去一套能源和经济支持方案,这一时间同奥巴马访亚几乎重合,行动上证明美国在乌克兰问题上也在牵扯精力。即便是奥巴马的亚洲之行中,也需要考虑是否要对俄罗斯采取更多的经济制裁。
而就在奥巴马行前,五角大楼主管采购的助理国防部长麦克法兰还表示,因为国防预算削减,美国战略重心重返亚太的计划“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种种牵绊和困局也令指望美国“撑腰”的部分亚太盟国增大了“美国会不会真的来帮我们”“有没有实力来帮我们”的质疑。去年奥巴马取消访问时就有分析指出,奥巴马“爽约”可能令盟友接收到消极讯号。
美国国防部前负责美日、美韩战略事务的官员、现任卡内基和平基金会研究员詹姆斯·肖赫夫告诉《国际金融报》记者,“重返亚太”在提出三年之后来看仍然重要,“对于奥巴马本人来说,他目前在美国处于较弱的政治地位。国会预算斗争意味着需要从防卫支出中抽取更多的资金。提出‘重返亚太’战略能够帮助缓和这一状况,因为奥巴马有借口减少亚洲的国防预算的削减数额。这也意味着美国的盟友日本、韩国、澳大利亚都可能对地区安全作出更多贡献,并在多种形式加强地区安全合作。这都有利于奥巴马在政治上‘扳回一局’。”
詹姆斯·肖赫夫认为,所谓的“再平衡”战略实际并没有如之前的宣传那样重大,也没有像有些人想象地脆弱。“这一政策转换是真实且具有实在意义,美国政府很清楚地意识到亚洲的崛起以及亚洲之于美国未来繁荣的重要性,所以美国正在采取措施花费更多的时间、资金和力气投入更广泛的亚洲事务中,美国已经正在加强在亚洲的存在感,从外交、经济、军事等多个层面,这一态势并不迅速也并没有戏剧性地转变,但都是渐进式地增加”。
在奥巴马此行之前,挽救“重返亚太”已经展开布局。早在今年2月,国务卿克里就访问亚洲,以期平复外界对美国“忽视”亚洲的疑虑;本月,防长哈格尔借日韩中蒙之行打前站;近日,美日韩国防部高官碰头商议防务合作。种种谋篇布局,都显示了奥巴马意图在第二任期为亚太战略“拾遗补缺”。
“还需要看到的是,奥巴马此前去缅甸的访问和此次马来西亚的行程安排,都是非常新的策略,在小布什当政时期并不会作此安排。‘再平衡’战略将需要一段时间来实现,并且这其中包括了新的同亚洲地区多个国家的关系(比如,同一些新伙伴越南、印度尼西亚的军事伙伴关系,以及同马来西亚、缅甸、印度的贸易和投资关系等)。建设同中国之间的新型大国伙伴关系也包括在其中,在整体上能够加强地区治理架构建设。”詹姆斯·肖赫夫认为。
不过,克林顿时期国家安全事务总统特别助理、美国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李侃如(Kenneth Lieberthal)指出,实施“再平衡”战略时需要考虑到三个问题,首先,美国需要将在中东和欧洲的军事和外交资源减少到什么程度。其次,奥巴马是否具有满足目标和承诺的能力。
此外,美国是否能够在经济和安全领域给予地区盟友更多承诺的同时,避免将政策集中点完全针对中国,“政策的目标并不是让亚洲国家认为需要从中国和美国当中选边站”。
拉近经济合作
经济是美国亚太战略的另一支柱。实现途径就是TPP。这一个排除中国的贸易协议,是美国旨在重新夺回受到中国挑战的亚太地区经济和贸易影响力的最新尝试
在詹姆斯·肖赫夫看来,亚洲国家的关系比三年之前更加紧张而复杂。“这意味着‘重返亚洲’的实施必须更加仔细和谨慎,新一轮‘重返亚洲’操作中,奥巴马政府将试图强调重返战略中更多的非军事层面的东西,所以可能会更集中于贸易、投资和外交。
多名曾在美国政府就职的研究者均认为,奥巴马此行,除了对盟友做出安全承诺之外,另一个重要任务就是TPP谈判。
TPP被公开定义为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经济和贸易支柱,是美国旨在重新夺回受到中国挑战的亚太地区经济和贸易影响力的基本步骤。
参与该协定谈判的国家共有12国,其中包括马来西亚和日本。日本安倍政府在2013年1月宣布加入美国主导的TPP谈判,这不仅让TPP多了一个成员国,更重要的是,作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的日本力挺奥巴马政府提出的TPP方案,让美国实现用TPP来主导亚太地区未来经济一体化进程的战略构想,向前迈出了一大步。马来西亚是最初加入TPP谈判的成员之一,韩国和菲律宾也都曾表示对加入TPP的兴趣。特别是韩国方面,由于韩美之间已经签署双边FTA打下谈判基础,韩国方面认为自己加入TPP谈判指日可待。
不过,詹姆斯·肖赫夫认为,TPP近期不太可能出现大的突破,因为每个国家都需要先做出专门协议,才能促成完成TPP最终协议,并开始进行批准环节,仍旧有很多障碍。相关谈判国家有可能先会草拟出一个粗略的“框架”协议解释一些特殊条款,但这些将十分困难。
特别是奥巴马还受到来自国内的压力。奥巴马政府未能争取到美国国会通过相关重要法律,没有得到贸易促进权(TPA)。由于协定在提交美国国会批准时可能被迫重启谈判,这一担忧也令TPP谈判国家踟蹰不决。
奥巴马访亚期间的经济收获或将甚微。
尽管日本经济财政相甘利明和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代表迈克尔·弗罗曼在奥巴马访日首夜彻夜进行了协商,但相关人士透露“美国没有大的让步”,和日本的期待相反,弗罗曼的态度依然强硬。即便有说法称安倍在TPP问题上可能做出让步,才换得奥巴马有关“钓鱼岛适用于日美安保条约”的公开表态,但在首脑会谈结束8个小时之后,双方依然未能就日本加盟TPP达成最终协议。双方同意继续保持两国部长级协商谈判。这意味着,奥巴马总统此次访日未能取得期待中的最大成果。
韩国也在与美国进行TPP谈判。韩国已经和美国建立了标准不低于TPP的美韩自贸协定。自1998年金融危机之后,韩国在各个领域都做到了较大程度的开放。不过,美国却仍在确认韩国是否完全履行放宽美国商品出口至韩国管道的承诺,海关监管及汽车进口成为症结。韩国在与中国加快中韩自贸区进展的同时,也于去年申请加入TPP谈判,但据路透社报道,美国一位高级官员3月时表示,在韩国解决和美国贸易协议的所有问题之前,美方不欢迎韩国参与TPP的谈判。
马来西亚是最先涉入TPP谈判的国家,但在知识产权、国有企业等问题上与美国胶着而难以突破。在奥巴马来访之际,马来西亚方面“不急于签署TPP”的姿态似乎仍未改变。马来西亚贸易部长慕斯塔法3月中旬在国会答辩时还断言,奥巴马到访马来西亚不会成为TPP签署的压力。
不仅如此,当前的亚太地区经济合作除了TPP,还有其他多种形式。最有代表性的是以东盟为主导、中国积极参与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也称RCEP的合作框架。参与谈判的国家包括东盟10国和中国、日本、韩国、印度、新西兰、澳大利亚等国,而奥巴马此次访问的国家亦涵盖其中。前美国财政部驻华经济与金融特使杜大伟(David Dollar)表示,对于这些国家而言,它们看到了美国经济复苏的活力,但同时也希望美国做出继续开放和深化整合的承诺,而与此同时,鉴于对中国贸易的依赖,它们也并不愿在两国之间选边站。出现一个拥有中国和美国同时参与的贸易协定才是完美状态。
“看客”中国?
亚洲行没有中国,并不是忽略中国,正如专家所言,奥巴马的四国行,哪一程与中国无关?围绕中国又远离中国,奥巴马是在深化同到访国合作关系的同时震慑中国
这并不是奥巴马第一次在亚洲行程中“省略”中国。2010年11月,奥巴马启程前往印度、印尼、韩国和日本进行为期10天的访问,当时也没有将中国列入其中。
包括美国在内的多方分析人士都认为,奥巴马将参加今年11月在北京举办的APEC峰会,而此次亚洲之行,奥巴马不到访中国亦可理解。而如同2010年奥巴马“漏掉”中国后,希拉里在随后的两周亚太之行,在临行前的最后一刻加上了中国海南岛,而美国时任财长盖特纳也利用去韩国参加G20部长级会议的机会,突访青岛机场,与中国副总理王岐山会晤做出“弥补”一样。美国在奥巴马访亚前后同样小心维系同中国的关系。奥巴马出访之前,先是米歇尔率三代“白宫娘子军”的夫人外交,接着是国防部长哈格尔的军事交流,要说明的是,此前哈格尔多次访亚“漏掉”中国,军事交流也一直是两国外交的短板。
布鲁斯·琼斯向本报记者表示,尽管中国并不在奥巴马的行程单上,但是却没有离开他的关注,“奥巴马政府仍然在寻求同中国的持续建设关系,但是鉴于中国在东海和南海方面的行动,奥巴马设立了双重焦点:深化同中国合作关系的同时震慑中国”。
中国南海研究协同创新中心执行主任朱锋近期也在媒体撰文表示,目前美国国内有关东亚局势和中国政策争论总体上趋向对华强硬。但在白宫的对华政策层面上,保持2013年6月中美加州农庄首脑峰会的对话势头,延续既竞争、又合作的美中关系大局的思路仍然没有变。总体上,奥巴马政府仍将延续既强力制衡中国、又保持美中在亚太地区合作的基本战略基调。只是,奥巴马的这一路四国之行,“敲打中国”在所难免。北京需要“细心听”、不必“大声叫”。虽然访问行程中没有中国,但一路走来,中国因素在奥巴马的言行中将会“如影随形”。
美国的亚洲“再平衡”战略,终归将要把中国置于一个重点考虑的位置。不过,美国副国家安全顾问本杰明·J·罗兹(Benjamin J.Rhodes)表示,“这个地区的国家希望美国能够‘在场’,并且成为一股维持稳定的力量,但他们也不希望美国和中国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更别说紧张关系达到高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