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365天可能有300天都在飞来飞去,奔波在全国各地找项目,在投资行业呆了5年的小徐笑言自己手里的几张航空公司金卡就是这么飞出来的。
不过,在投资界也有明星与草根之分,小徐说自己就是典型的草根。明星投资人往往因为经验、人脉及资源,获得成功的概率远高于后者,而那些像他这样被称为投资界“民工”的投资经理们则被自动地归为草根群体。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草根们”比拼的是勤奋与努力,在看似表面风光的背后,干的却是累死累活的差事。
小徐告诉《第一财经日报》,假设一线投资经理一年看100个项目,可能最终通过投委会的只有1个项目,而这1个项目最终是否能得以成功退出,更是一个无法判断的未知数,不确定、小概率、高风险是他们这些人长期的共同感受。
在行业前景不容乐观的当下,这种长期以来的不安全感冲垮了以往一心为创造价值而努力坚持的投资念头,而这些一线投资民工厌倦了这种每天都在为这1%的投资率以及遥遥无期的投资回报奔波忙碌的生活。在焦躁、浮夸的思想下,资本贪婪的本性让不少人开始动起了别的念头。
“在投资经理这个圈子,人员的流动性一直很大。”小徐说,“作为跑在一线的员工,在哪干活都一样,关键还是看哪个机构开出的待遇条件更好。”
小徐告诉记者,一般而言,投资经理的基本薪酬与绩效薪酬,比例大约在6:4到7:3之间,另外有些机构会设定投资经理享有一定的跟投收益。“有些待遇好的机构会在投完项目之后,给予挖掘项目的投资团队一笔项目奖金,大约为投资总额的0.5%~1%左右,由团队分发给成员,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是要等项目退出才能有分成。”
可是,这种激励机制在实际操作中更像是一副空架子。“即便投的项目已退出,但基金中其他项目并未完全退出,真要实际拿到这笔分成,还得等这只基金完全退出。而在此之前,投资经理不能辞职离开。”小徐说。拉长的时间周期无疑增加了更多的不确定性。
在此前提下,这个群体中的不少人开始抱团,相互间介绍项目成为了他们的另一条生财之道。小徐告诉了记者时下最为“流行”的一种投资方式:按照以往的工作流程,投资经理A在考察项目并判断有投资价值后,需将此项目上报给自己所在的投资团队,再经过层层评估后,通过投委会的讨论做出最终的决策。但现在投资经理A会直接将该项目介绍给另一家投资机构的投资经理B,由其上报给其所在的机构团队。一旦该项目通过投资经理B所在机构的介入,完成了最终的投资,那么该机构会拿出投资总额的2%作为介绍费给予投资经理A。而一般情况下,投资经理A会拿出其中的一半分给投资经理B。同样,投资经理B也会把自己中意的项目介绍给投资经理A,重复上述流程。
小徐说这已成为行业内,尤其是投资经理们相互之间心照不宣的做法,甚至有些投资经理已把这种方式作为自己主要的工作收入来源。
“对于投资经理来讲,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回报周期短,而且比较隐蔽,一般投资机构很难抓到把柄。即便发现内部投资经理有类似的行为,投资经理往往会以该项目不适合或是不符合本机构的投资要求为由搪塞。”小徐说。
其实,一次成功的投资行为,需要由优质的被投企业和专业的投资人共同完成,但若撇去利益的泡沫,实际上,投资的本质就是一场关于信任的博弈。
“在投资领域,信用是第一生产力,一个人的信用一旦被自己破坏,那必将是致命的,而这种信用如果从组织内部倒塌,对于这个投资机构而言也是一种极其严重的伤害。”某外资VC合伙人杨旭(化名)直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