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股市 警惕揣测上意的职务性背书泛滥
来源:投资时报 发布时间:2015年04月27日 08:32 作者:贺军

  对于当前股指大幅、快速、持续地上涨,许多市场人士心里不踏实,对风险的预期也在逐步上升。在我们看来,对于中国股指点位的具体猜测意义不大,股市上涨到多少点才算泡沫?是4000点还是5000点?这并不重要!关键是要了解股市上涨的原因、逻辑和机制。有专家批评目前牛市来自于政策背书,但另有人士认为,刺激股市已成为国家战略。实际上,这种争论没有太大意义,在经济基本面和企业表现都不好的时候,股市上涨肯定离不开政府背书。

  如果认为经济增长不好,股市就一定不好,也未必尽然。股市离不开经济基本面,但资本市场却也有自己的规律。从国际市场的表现来看,很多时候经济增长不行,但股市的确是上涨的(如美国股市),其原因在于资本回报率较高,法国经济学家皮凯蒂在《21世纪资本论》对此已有详细解释。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经济不好之下的股市上涨就可以高枕无忧。不要忘了,皮凯蒂也说过:这时候也意味着金融风险开始上升。

  引起市场担忧的另一个因素是监管部门的表现。观察近期金融监管部门的公开表态可以发现,他们的表现是有些失措的。一是对形势缺乏理智的判断和公开解释,很多职务表态可以明显看出是基于刺激股市这一基本出发点;二是基于政治意志的原因而没有表达理性的意见,也没有做出客观冷静的分析,给市场的感觉是,刺激股市已成为上面的要求,各个政策部门要全力呵护;三是部分官员匆忙给出了政策“对冲”式的表态,头一天提醒市场注意风险,第二天又正式声明这不是在打压股市。再加上少数官方媒体不断为牛市加油喝彩,带给市场的政策信号十分混乱。

  在我们看来,这些问题值得注意,但最关键的问题还不在于此。安邦咨询首席研究员陈功在内部讨论时指出,此轮政策牛市可能有大量的银行资金介入,如果释放流动性的政策是为了刺激股市,这意味着金融杠杆在显著增加,这是国内应该警惕的重大潜在风险。现在,各路资金和机构都在揣测“上意”,当提升股市被视为国家战略时,大家都一窝蜂地涌入,有意识地在吹大这个泡沫,而且都希望自己不会成为最后泡沫破灭时的牺牲品。然而,现在股指上涨的速度太快,风险也因此而迅速积聚。谁来买单和兜底?这个问题已极为现实。

  陈功认为,现在中国股市问题的关键就是市场杠杆的问题。毫无疑问,中国股市有政策市的意味,而政策市表现在资金问题上就是杠杆水平。比如,现在的政策对房地产市场开闸,希望看到多一点资金流入房地产,但实际上几乎没什么动静,因为资金都在往股市上走。由于大家都看好股市,买股票的杠杆在迅速增加。筹集资金投资股市,证券公司经纪业务在做,投行也在做,自营业务在做,私募基金也在做……其结果就是社会整体资金的杠杠化,通过一种投资政策的倾向性来实现惊人的杠杠化。

  如果承认有政府背书,那么背书的目的及风险就值得评估。在当前氛围下,监管层唯恐打压股市的心态以及官媒的扇风点,让政策的曲解效应进一步放大,投机及杠杆无疑会进一步加大。值得注意的是,加杠杆化可能带来风险传递。如果中国的经济转型一旦受挫,股市带来的民间财富洗劫将再次重演。这根导火索点燃之后,杆杠链条带来的家庭、企业、金融系统都将受到波及,风险将很可能从局部风险转化整体的金融风险。当前的银行信贷、信托、担保圈、企业债、民间借贷等等,某一环节“着火”造成的链式反应就是类似的结果。

  谁能制止这种杠杠化?对政府来说,除了政策,没有别的工具。这不是某个人的杠杠化,也不是哪个机构的杠杠化,而是整个社会资金的杠杠化。我们认为,除非筑起政策大坝,否则根本没用,所有投资会被继续裹挟着前行,以社会重大风险为兜底成本,危险就在这里。说的更直白一点,现在赔了肯定不是一个人、几个人的事,而是整个社会的问题,引发的风险则可能是整个银行体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