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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不同的陶罐
来源 第一财经日报 发布时间 2009年12月12日 13:41 作者 周迪伦

    
  周迪伦
  
  过去一年来,我对A股的基本判断一直没有变,我甚至觉得,明年的A股表现,很有机会让人大吃一惊。但我现在忽然不想谈股票,更不想谈房价,只想和大家分享下面的故事,这些故事也许和财富有关,但却和财富增值毫无关系。
  大概在六七年前,那时我还在广州,下班后一个人在黄埔大道上走路。正在我低头疾行的时候,冷不丁从路边的花坛上跳下来一个人,直接堵住了我的去路:“给我点钱吧,我太饿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下,本能地绕过他走开了。
  走了几步之后,我才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他,那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人,他已经重新蹲在了路边的花坛上,两只眼睛好像要从面颊上突出来,使得表情看起来很古怪。随着我愈走愈远,我才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那男人的表情其实是一副饿极了的表情。
  我有些后悔,但当时并没有足够的勇气走回去,给他点钱或者买两个面包给他吃――在他附近几米远的地方就有一个面包店。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有时候给别人钱也需要勇气。
  大概在两周前,上完夜班后我依然是走路回家。在江宁路和海防路交叉口附近,低头疾行的我经过一个人身边的时候才看清楚他在干什么:也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人,在俯身翻捡地上的一包油纸。当这个画面转换成大脑思维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又遇到了一个饥饿的人。
  但当我回头要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大步向相反的方向走开了,留给我的最后一个印象是一副略显尴尬的表情――他大概觉得,男子汉大丈夫,穷途末路,在路边翻捡残羹冷炙却被陌生人看到,伤了自尊。
  我又一次感到后悔,我应该对着他急急离开的背影喊一声:“兄弟,天气冷,我请你吃点东西吧。”但我没有这么做,在一个不适当的时刻,我又一次错误地按紧了自己的陶罐。
  而在几天前的一个傍晚,我理完头发从理发店出来,刚走下理发店的台阶,一个女人就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急切的语气里充满渴望:“给我点钱吧,我发烧了,给我点钱买个馒头吃吧。”女人边说话边不停地弯腰鞠躬。
  我把脚步停下来:眼前的女人六十来岁的样子,衣服上布满了大块小块的油污,因为下着小雨的缘故,这些油污显得越发明亮。
  因为理发刚好把零钞用完,我就从背包的外夹层里抓了一把硬币放到她手上,有一元的、有五角的,也有一角的,一共我估计有十来元钱――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背包的外夹层里通常都会有数量可观的硬币,这来源于日常习惯。
  当我已经走出几百米远再回头看的时候,竟然惊讶地发现,她依然站在路口向我不停地弯腰鞠躬。
  我不禁鼻子一酸,同时又有些自责:这个女人不是职业乞丐;在碰到我之前她应该遭遇到了多次的拒绝;我应该把钱包里那张一百元钱给她,或者把她带到药店买些治疗发烧的药……
  是的,我们始终缺少足够的勇气,打开自己的陶罐,从心灵深处审视财富的真义;我们被各种自我设定的理由所推攘奔走,斤斤计较、步步为营,拼尽全力做大自己的陶罐,却又让自己迷失其中……
  你的陶罐已经够大了吗?请多想想那些除了饥饿连一个陶罐都没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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