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12月04日 09:38 |
作者: |
王永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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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利 危机的爆发并不意味着金融市场要停止创新,而是给后发者提供了一个更为良好和完善的发展金融市场创新的契机。 对中国而言,由于与发达国家的金融市场处在不同的发展阶段,金融创新对我们而言不是过度,而是远远不够。即使在发达国家的金融市场中,创新也不会因此而停止,而是会更为理性。因此,危机的爆发却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市场就要停止创新。 中国经济正处于一个高速发展时期,各方面都需要资本市场支持,“一叶障目”的做法是不可行的。金融衍生品并不是吞噬财富的天然机器。对我们来说,创新的金融衍生品不是用不用的问题,而是如何能吸取国外的教训,更好地监管这些金融市场中的“催化剂”,使之更好地服务于市场。 以期货、期权、远期、互换等为代表的金融衍生品,都是有效管理和降低市场参与者风险的工具,金融衍生品设计的初衷绝不是为了扩大风险。事实上,金融衍生品作为风险转移工具,其良好运作离不开投机者的参与,因为投机者正是风险的承担者。 在实际操作中,由于金融衍生产品的杠杠性会放大投机风险,需要监管部门严格控制。在次贷危机的链条中,信用违约互换(CDS)因属于场外交易产品而被疏于监管,才导致市场扩大和反复转让后的权责混乱,违约率上升。因此,次贷危机不是金融衍生品惹的祸。 如今,与利率、汇率、股权和信用风险相关的金融衍生品已占据了全球衍生品交易总量的95%以上。事实上,即使是商品衍生品市场,其交易也呈现出与金融衍生品市场的高度关联性。在占据主导地位的场外市场中,利率类产品一直是其中的绝对主力。危机前的2007年年末,利率类衍生品名义本金总额达到了393万亿美元,占全部场外衍生品的65.96%。CDS市场发展也极为迅速,已经于2007年取代了外汇产品,成为第二大场外衍生品交易品种。 金融衍生产品离我们并不远。如果不能掌控好这个市场,损失将是无限的。从表面上看,衍生品交易是一种“零和博弈”的赌场,但衍生品交易的作用在于将投资风险从风险厌恶者转移到风险偏好者那里,在投资日益国际化的大环境下,如果不利用衍生产品的对冲和价格风险转移功能,才是最大的风险。虽然华尔街的一些金融公司利用金融技巧欺骗投资者,但衍生品交易仍不会就此灭绝。 虽然资产证券化出了问题,让银行回到过去那种把贷款都留在资产负债表上的时代,仍然不是很可行。 即使面临着各种质疑,但金融衍生品自产生以来就没有停止过发展的脚步。原因就在于衍生品发挥着两大基本功能:风险管理与价值发现。衍生品正是通过这两个基本功能来推动金融体系效率,从而提升了整个经济的资源配置效率。 衍生产品之所以能帮助人们实现规避风险的目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它改变了传统交易在时间与空间上的概念。也就是说,它把未来的不确定性以时间价值的方式“转化”为当前契约来交易,从而帮助人们把不确定性给交易了:有抵抗力的把不确定性买进来,没有抵抗力的卖出去。现在人们看到的远期合约和期货合约,以及林林总总、花样繁多的期权,都是具有这种特殊功能的衍生类工具。 衍生产品的基本功能使得我们对其无法割舍,但如何抑制其潜在危机,将成为我们面临的一大挑战。 此番危机中,复杂金融衍生品市场之所以积累了如此庞大的风险,是由于资本市场取代了商业银行的市场融资功能,但却没有受到商业银行一样的严格监管。 这场全球金融危机告诉我们,复杂衍生产品和普通的简单衍生产品创新(如资产证券化、股指期货等)有着很大不同。过于复杂的衍生产品因其创新过快,远超现有监管体制可容纳的框架,多在场外进行,非标准化且极不透明,弊端显著,对金融市场与实体经济可能产生很大的负面冲击。买家对于复杂衍生产品则应加以小心,慎之又慎。 更严格的监管将体现在各个方面,包括对市场参与者的资格要求、资本金及流动性比例提高、风险管理加强等。对于产品创新的监管也会强化,包括信息披露详细和透明,评级公司的公正及水准等。 同时,对于金融企业的财务报告信息的透明度也将有更多更严格的要求。财务报告信息是提高场外市场透明度的重要措施,理想的金融衍生品的会计处理和披露可以使监管者和投资者充分了解金融衍生品价值、风险水平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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