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周刊》特约胡东辉
   也许是人们太渴望看到A股市场出现发行失败的案例了，因此当本周传来八菱科技因询价机构不足20家而中止发行的消息后，有媒体激动地打出"八菱科技成为A股首家发行失败公司"的大标题。其实八菱科技中止发行并不是发行失败，只是一个意外。根据《证券发行与承销管理办法》的规定，八菱科技在今年11月30日前，还可以再次启动发行。如果到时候A股市场回暖，八菱科技甚至可能因祸得福发出高价。真正的发行失败现在看起来还非常遥远。
　　独缺一家令人不可思议
　　为什么说八菱科技中止发行只是一个意外呢？因为给八菱科技提供有效报价的询价机构有19家，离20家的最低要求只少了1家，带有明显的偶然性。八菱科技的保荐机构是民生证券，是民生证券今年以来的第六个IPO项目。按理民生证券并不缺乏主承销商的经验，还不至于连再凑一家询价机构都搞不定。这背后可能还有更多的故事。据相关新闻报道，八菱科技三地路演时参与的询价机构实际上有二十五六家，但最后实际提供有效报价的询价机构只有19家。那临时变卦的六七家询价机构很有可能是来打马虎眼的，意在迷惑民生证券，令其产生询价机构已经足够了的错觉，结果民生证券大意失荆州。
　　有人说这些询价机构的临时变卦是因为八菱科技的定价过高，导致询价机构无奈放弃报价，这是完全说不通的。如果这些询价机构觉得定价过高，完全可以报一个较低的价格，但是这些询价机构却连低价都懒得报，这是有悖常理的。主承销商只要找到足够的合规询价机构，就不必非得有"编制"内的六类机构捧场。另外，参与询价时发行价格还没有决定，发行价格是高是低外界并不知道，询价机构捧场报个低价亦无伤大雅。当新股炙手可热时，询价机构也要仰仗主承销商的特别垂青才能获得参与询价的机会，因此在考虑长远利益的情况下，询价机构也必须为主承销商捧场。但这种连低价也不愿报的事情就显得特别蹊跷，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只有竞争对手才做得出来。
　　因八菱科技中止发行而遭受打击最大的是民生证券，因为八菱科技半年内肯定还会重启IPO，由于有了这次教训，八菱科技一定会选择一个最有利的时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而民生证券在此次事件中显然工作不到位，出现重大失误，就算是竞争对手挤压也是因为本身过于自信被人钻了空子，导致公司形象和声誉严重受损，对以后的投行业务将产生极大的消极影响。
　　发行失败离我们有多远
　　八菱科技意外中止发行的积极意义是，警示发行人和保荐机构不能再把路演询价看成是走过场，但更多的可能是消极意义。尽管新股的大面积破发已经开始倒逼新股降低发行价，但新股定价更多的还是取决于主承销商的实力和能力，充足的人脉资源是询价成功的可靠保障，因此可能导致投行格局大洗牌，保荐业务逐步向大券商集中，形成垄断格局。如果新股保荐出现垄断局面，那么绝大多数的询价机构为了在以后新股再度炙手可热时能分一杯羹，就必须给大券商捧场，最终新股定价仍是一锤定音走过场。在这种情况下，发行人、保荐机构和询价机构相互之间可能达成某种默契，获得新的寻租空间，结成新的利益同盟。如此，新股发行改革将走进死胡同。
　　在目前的新股发行制度下是不可能出现发行失败现象的，主承销商只要搞定了网下询价，那么即使网上发行无人问津也不存在发行失败的可能，因为主承销商可以包销。1994年7月曾经出现过中山火炬高新技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现为中炬高新）被主承销商广发证券全额包销的案例，当时因中国证监会颁布"三大政策"，导致中山火炬不能在1994年内公开发行。广发证券为在承销期内履行包销协议，预先将2800万股社会公众股以每股8元价格全部包销下来，然后又在1994年12月8日至1995年1月19日将包销的2800万股公众股向社会全额转售，令人叹为观止。"余额包销"制度在很长一个时期内甚至让主承销商大发意外之财。
　　如果不设定发行失败的量化标准，那么A股就不可能出现发行失败的案例，而IPO失败就更是天方夜谭。现在A股最有条件产生发行失败案例的是配股和增发，已发生过多起因为定价过高而无人问津的先例，有的导致主承销商的"余额包销"比例高达90%。这样仍不算发行失败，那就没有发行失败的概念了。所以，千万不要夸大八菱科技中止发行的意义，没有发行失败，新股高价发行的怪圈便仍会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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