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达尔股权争夺白热化 京基华超肉搏

  11月16日,最新公告显示,京基集团又买入1.65%的股票,还在不断进攻、持续买入,对于康达尔的持股已增长到31.65%,与康达尔大股东华超相比,仅相差5万股。

  前后历经2年多时间,隐秘潜行,低价位多账户建仓买入,占据优势后,通过股权转让,京基集团集中持股,展开全面冲锋,一步步把康达尔股权吞到腹中。

  “这才是真正的资本大鳄,通过长时间的组织、策划,用巨额的资本,同时配合以媒体宣传及其他部门支持,从达到自己的目的。”爱股说创始人邹俊对时代周报记者说道。

  长时间的争斗,使得康达尔业绩大幅下滑。根据公司发布的2016年业绩预告,净利润由2015年的2亿元下降到2016年的1000万-3000万元。康达尔股价自2016年以来也一直横盘在35元一线,成交量急剧萎缩。

  目前,争斗的双方对康达尔的持股总数已超过60%,随着争斗的白热化,或许还将继续增持。康达尔历史上也曾达到过更高的股东持股比例。2000年前后,投资人吕梁联合各路资本,控制了超过90%的康达尔股票,使其股价从1998年的3元左右上涨到最高点44.77元。16年后,康达尔的股价在2015年12月17日再次达到最高点45.89元。

  争斗未来会走向哪里?不得而知。

  京基借壳?

  京基集团董事长陈华1966年出生在广东省吴川一个小渔村,18岁开始辗转在海南、深圳的工地上做建筑工人,此随后开始带领施工队,做装修生意,逐渐发展成地产商,1994年注册成立深圳市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开发位于深圳梅林的金梅花园。

  伴随深圳房地产价格上涨,陈华的京基集团盈利不断攀升。数据显示,京基集团2013-2015年的总资产分别为406.34亿元、461.24亿元、495亿元。

  但是,京基集团的发展模式也遭遇项目可持续性、周期长、资金压力大等问题。

  为了获得资金方面的支持,2016年6月3日,京基集团与中信银行达成战略合作,京基集团获得中信银行300亿元授信额度。陈华说,深圳土地资源稀缺,这笔资金,将主要用于旧城改造项目开发、优质资产收购、物业经营等方面。

  民生证券宏观分析师朱振鑫发表研报指出,京基集团通过多次举牌试图收购康达尔,一方面是为了获取康达尔所拥有的众多优质土地资源,另一方面是为了实现借壳上市。

  如果能够成功控制康达尔,意味着京基集团将能够利用上市公司平台融资,获取更加灵活的资金来源;康达尔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沙井拥有两宗地块,共占地23万平方米,合计总建筑面积超过100万平方米。如果能够并入京基集团,意味着京基集团的总开发量可以增加15%左右。

  步步蚕食康达尔

  据媒体报道,“关键先生”林志是陈华的前任司机,原籍广东省吴川县,与陈华是同乡。

  根据深圳市证监局的信息,1973年出生的林志,现住址为深圳市宝安区,2013年9月5日,林志通过其控制的账户组,陆续买入康达尔股票,到了2013年10月10日,已经累计买入5.12%;10月29日,持股比例达到10.39%;截至2014年3月11日,持股比例达到15.81%,合计6179万股。根据康达尔大股东华超公司的调查,林志账户组中的13个账户中,除林志本人账户外的12个人,均为京基集团员工。

  这个阶段,康达尔的股票价格从8.8元左右上涨到12元左右,以平均价格10元计算,林志账户组总计投入的资金额超过6亿元。

  用个人账户,在二级市场悄悄买入股票,从而完成15.8%的持股布局,完成这些动作之后,京基集团才走到前台。

  此后,截至2015年8月31日,林志账户组又增加买入4%,京基集团买入4.84%的康达尔股票,除此之外,还通过其他个人股票账户买入康达尔股票。截至2015年9月7日,京基集团一方,总计持有康达尔股票达到24.74%,合计9666万股。

  这个阶段的买入,康达尔的股票价格波动区间是从11元左右到33元左右,京基集团一方的股票合计增加4000万股左右,以20元的平均买入价格计算,耗资8亿元左右。

  2015年12月,京基集团又在二级市场增持了4.94%的康达尔股票,也恰是在这个阶段,康达尔的股票价格达到了2000年以来的最高点45.89元,这个阶段股票的平均价格为39元左右,京基集团耗资超过7亿元。

  京基集团一方对于康达尔的持股比例已经接近30%,大举买入的阶段已经完成。

  随后,股权开始向京基集团集中。2016年1月8日,京基集团受让林志账户组下面10个账户6358万股股票,2016年1月20日,京基集团与林志账户组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如果不计入京基集团与林志账户组转让股权的内部抵消,仅以初始买入成本计算,则京基集团一方买入康达尔股权总计耗费资本超过21亿元。

  截至目前,京基集团持有康达尔的股票已达到31.65%。

  2015年6月16日开始,康达尔的大股东华超公司等也在二级市场增持了股票。截至2015年7月23日,康达尔大股东一方持有的股票比例为31.66%。但相比起来,华超公司不超过5个百分点的增持力度,远无法与京基集团相抗衡。

  两大股东激斗

  “京基集团买入康达尔的股票,是为了寻求成为控股股东,控制董事会,从而把上市公司变为自己的资本平台。”深圳某私募负责人对时代周报记者表示。

  早在2015年6月16日,林志就曾向康达尔提交了两项临时提案,要求增加董事,进入董事会。但遭到康达尔的拒绝。2016年6月17日,京基集团又向康达尔2015年度股东大会提交了18项目议案,要求罢免康达尔现任全体董事及股东代表监事、提议重新选举公司第八届董事及股东代表监事。2016 年7月13日,京基集团再次发起撤换董事会的提案。但都遭到康达尔的拒绝。

  康达尔选择寻求法律条文的帮助。康达尔指责京基集团信息披露违反交易所有关规则,因此京基集团虽然是股东,但丧失提案权;另外,康达尔指责京基集团罢免董事的理由不成立,部分提案不符合章程规定。同时,全力拖延股东大会召开。在不得不召开股东大会的情况下,按照京基集团及一致行动人表决票无效来计票。

  京基集团针锋相对。2016年6月12日,京基集团公布了向康达尔提交的3项临时议案。其中一项是指责康达尔存在与大股东华超公司关联交易、利益输送的情形,签署的一项239亿元的协议,工程造价明显虚高。

  7月29日的股东大会成了所有矛盾集中爆发的场所,“康达尔股东大会:场面混乱,脏话粗口横飞”,从这样的标题中就能看出情况的复杂。

  选择用法律武器抵御资本进攻,在康达尔之前曾有成功案例。此前,京威股份由于与德国股东埃贝斯乐发生纠纷,选择在中国境内起诉德国股东,从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限制了德国股东在董事会的权力。但不同的是,京基集团是深耕国内的房地产企业。

  2015年8月19日,深圳市证监局责令康达尔整改,指责康达尔信息披露和财务管理较为混乱,内部控制较为薄弱;2016年7月11日,深圳市证监局再次对康达尔责令整改,指责康达尔故意拖延不召开股东大会的行为。

  2016年6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法院作出判决,支持京基集团的大部分诉讼请求,撤销康达尔董事会作出的—限制京基集团行使其持有股份的表决权,将违法增持公司股票及减持该股票所获得的收益上交上市公司,要求被告合计持有的公司股票减持至合计持有比例5%以下,确认被告不具备收购上市公司主体资格等一系列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