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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臭”后“香”

  多维度看马云之三
  ■本报记者 贺骏 
  
  依靠免费挤走易趣、借雅虎资金迅速壮大、先斩后奏洗白支付宝、回购雅虎持有的股权、将阿里B2B私有化、引入红色资本、阿里分拆再分拆、辞任CEO……集团整体上市……马云的一步步,看似单摆浮搁,实则丝丝入扣。哪一步提前了也不行,哪一步落后了也不行。
  从马云的“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中,不难看出,马云果真是围棋高手。呼应、腾挪的不着痕迹,直至最后的收官、绝杀,才让对手和围观者恍然大悟。
  围棋和象棋的一大区别就是,围棋某一子的效力,很多并不是立竿见影,且很大程度上,还要由后续的落子所决定,其变化要远胜于象棋。因此,在公园、街边,多是能看到一群人在围观看象棋,而很少能看到一群人围观着看围棋。这并未是说围棋在国人中不普及,盖因围棋的局只在弈者心中,且步步生变,围观者既难以读懂,更难以“支招”。
  擅弈者马云,就以“善变”著称,其很多路数被形容为剑走偏锋,为此没少被诟病。事实上,如果以围棋做比,开局时尚有定式,如果行至中盘,还死抱着定式来走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马云能够走到今天,其实谈不上剑走偏锋,归根到底就是遵循了一个字――“变”。
  如今,在马云的推手下,阿里集团迎来了史上最大的一次机构重组,而马云也即将把自己的CEO帽子变没。对于这样的变化,马云也不敢确认是一招好棋还是一招臭棋,他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变比不变好”。
  中国的成功者都愿意倒推,这也构成了成功学的泛滥。只要一个人有了成功的“果”,之前所有的所作所为都会变成了“因”。不过,好在擅弈者马云对于因果的转换看得还是比较清楚。一如马云所言,“虽然我棋下得不好,但是我知道下了一步臭棋,就不要救,也许反过来看就是下了一步好棋。在阿里巴巴十年中,有人说马云你很厉害,从阿里巴巴到淘宝每一步都很准,但其实一开始是臭棋,现在看来都是好棋,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的走,每天采取行动,去改变和调整”。
  纵观马云的创业经历,其实“臭棋”并不少,其中最知名的一步就是当年收购雅虎中国。不仅丧失了大量股权,还和奇虎360董事长周鸿?弄了个脸红脖子粗。以至于阿里巴巴今天所做的很多辗转腾挪,都是在为7年前的这步棋来买单。
  但是,商场如棋局,谁又能说当年的那颗子就一定臭棋呢?如果没有8年前雅虎给阿里巴巴10亿美元的注资,往小了说,阿里巴巴很难成就今天的规模;往大了说,我们的生活方式都会大有不同,会失去淘宝之乐、之便宜,支付宝之便、之安全。
  而对于支付宝股权转移之事,马云也是背负了巨大的道德枷锁。一个“诚信”二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好,我马云是个背信弃义的人,是违背契约精神的人。但如果我能找到一个人,我总共投了三四千万美金,但能够拿回来150亿美金的回报,那么,我很喜欢能找到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来。”马云如是说。如今回头来看,当局者马云、杨致远已经冰释前嫌。马云当时此举,即便不是最优选择,也能算上次优选择。
  8年前收购雅虎中国,是马云的“点三三”,先保不死;6年前,阿里巴巴B2B上市,是马云的“出头”,长舒一口气;去年,阿里巴巴B2B退市,是为了将来连成一片……事实上,马云的阿里之局已接近尾盘,相比开局,每个落子的功用也更加具象,更加明确。由此,围观也就有了可能,对于马云而言,下一步最大的落子必是阿里巴巴整体上市无疑。
  其实,以今天来看,马云已经不再是下一盘棋了,因为若论胜负,京东、苏宁等还在忙于做眼求活,远远不在一个量级。马云正如他所宣称的,在营造一个生态――生生不息之态。他要让自己的每个棋子,再变成一个棋盘,并不断循环下去。
  不过,这已经是毫无先例可循了,但愿最终的结果能够证明,这是一步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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