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绅通灵内斗再升级 董事长和大舅子互晒证据反击

  证券时报记者 臧晓松

  “沪市珠宝IPO第一股”内斗持续。

  在莱绅通灵(603900)举报董事马峻、蔄毅泽涉嫌职务侵占后,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采访了实际控制人沈东军的妻子马峭及大舅子马峻,于1月5日独家报道了沈东军夫妇的离婚纠纷。报道发布次日晚间,莱绅通灵发布公告称,经与沈东军核实,马峭于2019年11月20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请求判令离婚并进行财产分割。1月6日上午,莱绅通灵又收到监管工作函,处理事由为“就媒体报道相关事项明确监管要求”。

  如今,沈东军与妻子及大舅子的纠纷迎来“续集”。

  就在1月8日下午,莱绅通灵2021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后,沈东军召开媒体发布会,亮出银行流水等“证据”,举报妻子马峭及大舅子马峻夫妇涉嫌职务侵占一案。

  沈东军的“新闻发布会”

  沈东军的“新闻发布会”,是在2021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后举行的。

  1月8日下午2点开始的股东大会,只持续了20分钟左右。在一位女股东希望向沈东军提问时,他以召开新闻发布会为由离开。“刚才不是说股东大会结束后,可以和老板交流吗?”女股东在现场表达了不解,“我们也有表达的权利,你们跟媒体聊,也要跟股东聊呀。”说到动情处,她忍不住落下了泪水。莱绅通灵工作人员则在一旁不断安慰。

  下午2点半左右,沈东军主持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我们内部自查,发现了犯罪嫌疑人的线索和证据,提交给公安和税务的主要有这几个方面。”沈东军在发布会上列举说:

  “第一,我们发现大量的实际进货远小于我们的付款,我们付出去的很多,但是收到的款很少。”

  “第二,我们甚至还发现,在2011年以前有一部分供应商,我们从来就没有付过钱给它,我们怀疑是虚开增值税发票把账做平。我们的库存里进了很多它的货,但是我们从来就没有付钱给这一家。”

  “第三,是我们的相关嫌疑人,我们发现大量的资金回流,是我们的供应商的员工通过私人账号打给我们的嫌疑人。”

  沈东军称,“涉嫌给我们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两家企业都是深圳的龙头珠宝企业,其中有一家被誉为‘开票大王’,是行业内公开秘密,这一家开的是最多;另外还有一家也是一个大户,它开的不是特别多。”

  他在发布会上称,上述问题基本发生在2011年股改之前,“数额我不好说,但是挺吓人的。我要说的可能就是这么多。”说完之后,沈东军扭头望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我刚才说的这些不违规吧?”

  对此,马峻表示,当初公司没有信息化系统,后来随着业务的发展才陆续开发了办公OA系统,财务系统、商品系统和零售终端系统等,“但各系统之间都是相对独立运行的,数据并没有集成互通,所以经常有差异,而且系统历经七八次更迭,数据早已误差不准,他的举报证据根本毫无说服力,而且前两条自相矛盾的说法,恰恰说明公司财务系统当时是混乱。”

  董事长和大舅子的“公开信”

  2020年12月29日晚间,莱绅通灵发布公告称,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收到警方通知,已正式受理公司举报的关于董事马峻、蔄毅泽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为何莱绅通灵在警方受理一个多月后才披露上述公告?

  被指控的当事人马峻此前在接受证券时报记者采访时称,妹妹马峭早在2019年11月20号就起诉与沈东军离婚,如果分割财产可能导致股份将低于16%,进而失去上市公司的控制权,“所以沈东军才捏造不实证据去税务和公安举报,试图威胁恐吓我妹妹马峭,阻止离婚分割财产。我妹妹也被举报了。”

  在证券时报发布相关报道后,莱绅通灵次日晚间发布公告称,经与沈东军核实,马峭于2019年11月20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对于为何在警方受理一个多月后才披露“举报董事马峻、蔄毅泽涉嫌职务侵占”的公告,沈东军回应称,“其实按照道理我们在那个时间都不该公告,但是在2020年12月12日,两位‘股东嫌疑人’向所有员工发了所谓的一封信,他就说我们(的举报是)捏造。”沈东军强调称,这封信实际上是起到威胁的作用,“就是让老员工不要把证据拿出来。”

  沈东军进一步表示,他在看到这封信后,也给员工发了一封信,“我就是把税务两次约谈通知和公安受理的通知发了出来,就是告诉员工真实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实际上这个一来一往,就可能造成了信息的公开化,就可能传到媒体和外面去,其实我们本意不想把事情往外传播,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董秘证代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我们之前没有披露是没有错的,因为它并没有立案。”沈东军称,2020年12月29日那天,公安和税务开了通案会,“结束后民警和税务人员都分别打电话给我,口头说他们觉得案情应该比较严重,双方要共同联合办公,各司其职,要做证据固化。”他强调称,也正是因此,才在2020年12月29日晚间披露了相关的公告。

  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注意到,沈东军在接受采访时一直称两位董事为“嫌疑人”。不过他也强调,目前为止相关部门并没有正式立案。他解释称,作为上市公司,公安机关立案会非常谨慎。他还称相关部门在侦办过程中受到一定困扰,包括对方不接受调查等。

  对话沈东军

  沈东军随后将相关证据发给在场的记者。

  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注意到,沈东军提供的一份隐去姓名的“银行卡收入梳理”显示,“招行9919”卡从2008年2月2日至2015年10月13日合计收入为7406万元。沈东军表示,“这个是犯罪嫌疑人的相关人员。”记者在采访马峻兄妹时获悉,该银行卡为沈东军的妻子马峭持有。证券时报记者就此向沈东军提问。

  证券时报记者:您的爱人此前表示,当时她已经不在公司任职,并指控实际上用钱的还是您?

  沈东军: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们现在就这个钱要进行讨论,我们发现资金回流的情况。

  证券时报记者:您现在关注的是钱到了您爱人账户上,但我们也关心,这些钱后续又到了哪里去?

  沈东军:这个我不知道。

  证券时报记者:没有用到她所指控的投资钻石影业和葡萄酒吗?

  沈东军:我不知道。

  证券时报记者:那您搞钻石影业和葡萄酒的钱……

  沈东军:我不知道,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证券时报记者:我认为这个问题还比较重要。

  沈东军:这个我们会在恰当的机会再回答。

  证券时报记者:您和爱人的离婚纠纷如果涉及到股权分割,接下来……

  沈东军:这件事情由法院来决定,我没有办法决定。

  证券时报记者:接下来董秘什么时候上任?

  沈东军:接下来我们找到合适的人就会公告。

  沈东军在接受采访时谈及董秘刘昆辞职的原因,“本身她就是公司的总裁助理,也是后台的中心负责人,工作压力会比较大。另外现在遇到这样的情况,对她来说困扰的时间也比较大,也不是她所擅长的。她当初学的是人力资源,所以她提出离职后,我们尊重她的选择。”

  马峻兄妹的“反击”

  在这次新闻发布会后,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再次联系马峭,就沈东军提供的“银行卡收入梳理”相关证据进行采访。

  “2000年生完小孩以后,我就成了全职太太了,也没有任何收入,只是帮沈东军做家庭出纳,就是收账和出账,”马峭强调称,都是沈东军安排别人把钱打到自己的账户上,“当时他都告诉我这是合法收入,我完全是按照他的安排。他告诉我今天有谁的钱汇入,我就收着。他所有的开销,包括投资钻石影业和葡萄酒的钱,也都是从我这出去的。”

  她此后又通过哥哥马峻,向记者发来部分的银行流水资料。马峻强调称,“这几页纸的银行流水都是离婚案中沈东军名下的对账单,其中有合计4500万元是马峭汇给沈东军的钱。”

  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注意到,2016年5月20日,马峭曾向钻石影业汇入2000万元;2016年5月23日,马峭又向钻石影业汇入2500万元。此外,马峭还曾陆续汇给沈东军数百万元不等的金额。

  马峭在提供相关证据后强调称,“我不知道他这次是举报我,还是举报他自己。他要大义灭亲,大义灭自己吗?”莱绅通灵内斗中,双方究竟谁说的是真的,未来将对上市公司产生怎样的影响?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将继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