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三五开局之年,中国经济增速便出现了一定的下行压力,这种压力主要来自三个方面。一是在经历较快的经济发展之后,中国大部分产业的供给需求实现均衡,商品供应量有所饱和,中国产业正处于转型的过程之中,发展进入瓶颈阶段;二是过剩产能、不良贷款、地方债务等一些传统问题尚未解决;三是世界经济前景依然非常不明朗,世界上大部分国家、地区的经济暂时进入了萧条、见底、探索发展时期。
经济周期的变动是必然的,中国经济发展在经历此前的高速发展之后,也必然会进入低谷期,这也是不可避免的经济规律。想要扭转当前经济不景气的现状需要打下一定的基础,在现有实体经济产业、服务业等难以维系高速发展的背景下,通过“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有助于实现中国各产业的升级换代,为经济增长提供更多动力。
从整体来看,经济常年大规模的高速上涨令基数越来越大,发展难度也越来越大,出现调整非常正常。需要注意的是,即便现在的经济增长已经不到7%,但中国经济的增速对世界经济而言依然是高速,只是在增长过程中如何挤去泡沫、如何进行结构调整,是需要面对的难题。从原有的产业实现转型升级,必定要经历一段较长的时间,这种转型实际上就是从中国制造转型成为中国智造,由被我们常说的“加工”变成研发、设计、制造、推广、营销等一系列工作,要实现这种转变并不容易。
在这种转变中,中国经济2016年下半年依然会保持下滑状态,尽管一系列措施已经实施,但是否能产生收益、什么时候获得收益、产生多少收益仅处于预期之中,是否能为经济增长起到支撑作用,还存在各种不确定性。在企业生存困难、出口难度大、国内消费前景依然不太明确的情况下,高科技、新兴产业等未来发展有前景的企业已经获得了各种扶持,使得他们能够优化、完善当前的生产关系、优化生产要素的使用率、提升生产力水平,进一步使相关产业得到快速发展,但这是一项长期的过程。
在新的探索过程中将会遇到各种未知的情形,整体经济在此时间段中也会因探索而继续持续低迷,这也意味着经济当前的低迷并不是经济见底,而是一次结构性调整,简单而言就是“以退求进”。这种“退”并不是毫无目的或是随意地退,而是有计划、有方向的将部分对中国综合国力贡献占比低、在国民经济发展不重要、生产成本占比较大的产业置于非重点关注的位置,集中精力做好普惠民生、促进国民经济整体发展、有效提升综合国力。因此,当前的“退”是为了让中国制造能够更加顺利、更加高效地转变成为中国智造。
实际上,中国已经在数年前就开始为“智”造进行铺路。例如中国制造2025以及“互联网+”中强调的互联网能够,正在为我们的衣食住行提供各种便利,可以说是生活、生产方面的智能化;现在已经不是市场热点的一带一路,就是通过发展基础设施建设实现更加便捷的运输物流,结合各地自贸区的特点实现海陆空三方面的商业贸易往来,公路、铁路、航空的建设极为重要,它们将成为未来实体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力量,有助于中国的交通运输发展。经济转型换代,必须要有实体产业催化剂发挥作用,这些建设将成为促进中国经济长期、稳定增长的跳板。
这也意味着,“智”正在逐渐成为中国未来经济稳健、稳定、高效发展的关键因素之一。在智造的发展中,中国产业2016年以来的升级步伐加快,服务业、高技术产业和装备制造业保持较快增长,内需也持续扩大,令消费和服务业已成为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在能耗强度和主要污染物方面,持续下降的排放意味着经济增长质量在改善。此外,中国总体上仍处在工业化和城镇化推进过程中,内需有空间,发展有韧性,创新有手段。所以说,中国经济长期看好的基本面没有改变。
在中国智造的推动下,结构性供给侧改革也在稳步进行。在经济结构调整、产业结构调整的要求下,决策制定者在公共政策的制定和执行上已经多方面降低对经济供给的约束,使产业、企业的具备了更多活力。虽然GDP会被大众认定为衡量经济发展指标,但国家不会再片面追求GDP的具体增速,只要在合理区间、经济发展大势没有改变,都属于健康的经济形势。只要转型升级到位,供给侧改革获得实际成效,即便2016年GDP也不尽人意,但我们有信心看到中国经济在数年后再度实现高速增长。
很多从事于“智造”企业也在通过不同的方式促进各地区经济的增长,例如近期被人们热议的华为和中兴通讯,这两家扎根深圳的企业会将部分工厂搬离深圳,导致人们对深圳发展的信心有所减弱。实际上,这两件企业的迁出只是看起来会对深圳经济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在整个宏观环境上来看,这种迁出却有助于区域经济的发展。因为这两家企业的分公司入驻其它地区后,必然将吸引到一部分中小企业,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带来新的机遇。同时,周边城市如珠三角的实体产业也会随之协同发展,与深圳形成良性互动,这是中国的经济发展十分有利。
从当前的情况来看,智造和传统制造业是将长期同时存在的。智造的快速发展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传统制造业的慢慢萎缩,一些产能落后的企业会被市场慢慢淘汰。有人指出,在中国慢慢清理僵尸企业、落后产能的同时,还导致了大量的劳动力失业,令社会矛盾加剧。从中国的整体发展来看,国有企业在改革中的确有人的铁饭碗就此打破,但我们也发展在双创的浪潮中,越来越多的社会需求不断显现。例如在“互联网+”技术应用渗透之下,大量企业出现了与之有关的岗位需求;随着中国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振兴,又将为全社会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
随说就业和失业是相对的,但这两者也在不断转化,正常运作市场不可能实现完全的就业,也不可能所有岗位都会饱和,只有不断有人离开发展落后的企业,才能让我们慢慢甩掉包袱;只有不断有人进入新兴产业行业,才能让我们的社会有更好的发展。当然,数年或数十年之后,我们当前所认为的各种新兴产业也会成为届时的落后产业,依然会有劳动力从老的企业中离开,进入更新的产业之中。
这也要求我们,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而是要看更深层次、时间跨度更远的实质内容。无论是城市的产业迁移还是就业问题,都只是看起来让人担忧,实际上却有着更多的机会。整体来看,中国的综合发展并不是那么几个经济数据就能说清楚,在当前情况下,中国经济正在往好的一面积极发展,在这过程中需要各行业、各产业、全社会的共同努力,我们才能更快、更有效率地实现转型,度过困难时期,从而实现新的高速增长。
(作者系著名经济学家宋清辉,著有《一本书读懂经济新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