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勋:以供给侧改革激活经济回暖动能

    ■时报时评
    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习近平5月16日主持召开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十三次会议时强调,坚定不移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关系全局、关系长远,一定要切实抓好。要深刻理解时代背景,当前我国经济发展中有周期性、总量性问题,但结构性问题最突出,矛盾的主要方面在供给侧。习近平强调,要准确把握基本要求,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根本目的是提高供给质量满足需求,使供给能力更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主攻方向是减少无效供给,扩大有效供给,提高供给结构对需求结构的适应性,当前重点是推进“三去一降一补”五大任务;本质属性是深化改革,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加快政府职能转变,深化价格、财税、金融、社保等领域基础性改革。
    《人民日报》5月9日采访权威人士指出,促进宏观经济健康发展,供给侧和需求侧的招数都要用,但在不同阶段,侧重点和着力度是不一样的。当前及今后一个时期,最重要的是正确理解中央提出的 “在适度扩大总需求的同时,着力加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句话,也就是说,供给侧是主要矛盾,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必须加强、必须作为主攻方向。
    一季度经济“超预期”回升让一些人士对市场过于乐观,而4月份一系列经济数据显示,经济回升仍存在动能不足的问题。国家统计局最新数据显示,传统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均不理想,出口增速从3月份的18.7%回落至4.1%,消费增速从3月份的10.5%回落至10.1%,投资增速也从前3个月的10.7%回落至10.5%。衡量产业发展“晴雨表”的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也从3月的6.8%回落至6%。工业增速再度回落印证了4月PMI生产指标和发电量增速双双下滑。而投资增速再度回落主要是由于制造业增速继续下滑和基建投资增速高位回落。唯一的亮点是房地产投资继续回升,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从前3个月的6.2%增长至7.2%,但4月下旬以来先行的销量开始回调,房价上涨恶化了实体企业成本并推升了全社会杠杆率。
    此外,4月超预期回落的信贷和社会融资在一定程度上也引发市场关注。央行公布的4月金融数据显示,4月新增人民币贷款从3月的1.37万亿元下降60%至5556亿元,社会融资规模从3月的2.34万亿元下降68%至7510亿元,广义货币(M2)增速从3月的13.4%降至12.8%,而狭义货币(M1)从3月的22.1%增加至22.9%。近年来,M1增速要高于M2增速,而4月M1与M2的背离程度进一步加大,且二者的反剪刀差达到10.1,创6年新高。M2与M1增速之间的剪刀差可以近似看作判断资金活跃程度尤其是企业层面的观察变量,剪刀差(M2-M1
增速)越小,货币供应量存款活期化倾向越高,经济活力越高,剪刀差越大,存款定期化比重较高。显然,M1、M2进一步背离侧面反映企业投资意愿低迷和存款活化。
    M1和M2剪刀差进一步扩大的表象也印证了为何民间投资会持续大幅下滑。自2006年至2012年,民间投资在全社会投资比重从49.8%上升到61.4%。在2013—2015年,民间固定资产投资占城镇固定资产投资的比重分别为63%、64.2%和64.2%,而目前已经跌至62.1%。今年1—4月份,中国民间投资增长5.2%,较一季度增速进一步回落0.5个百分点,比全部投资增速低5.3个百分点。相比之下,国有企业固定资产投资迅猛增长,前4个月同比增速加快增至23.7%。 
民间投资不足,经济终究只能依赖政府托底。最近,政府计划展开巨大的基础设施建设,未来3年内交通基础设施总投资约达4.7万亿元。近期国务院开展专项督查,着力扩大民间投资,银监会也要求银行自查、促进民间投资。民间资本能否在未来分得一杯羹,实际成效有待观察。
    以上分析显示,大规模的信贷投放仅推动了一季度的“弱回升”,这也印证了中国经济运行不可能是U型,更不可能是V型,而是L型走势的判断。而令人忧虑的是,实体经济增长滞后于信贷增长,大量资金被用于金融领域加杠杆。大部分资金都直接流向了以金融领域为代表的虚拟经济市场。非金融企业杠杆率攀升,债务规模增加企业偿债风险的同时也增加了金融系统风险,而由于企业债的扩张有其历史根源,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信用债的违约风险。
    当前,中国经济复苏基础并不牢固,而经济下行带来的金融风险也显而易见。随着货币政策回归“中性”稳健,财政稳增长告一段落,未来经济增长还是需要供给侧改革挑大梁,通过减税、放松管制和保护产权等见效长远的供给侧改革改善市场预期。不可否认,本届政府在加强市场化改革的实践中收到了一定效果,市场活力和创造力得到进一步释放,比如中央政府加大下放投资核准权限。不过,如果从中国整体的市场化改革来看,以下放投资审批权限为主的改革还不够。一是放松的政策领域集中在投资领域,这往往是国家有计划、有项目的领域,而民营企业很难在这些领域获得机会;二是对于中央政府下放的投资项目,不少地方政府缺少承接能力。由此而言,市场化改革的重点不在于某一个领域的放权,而在于国内整体市场环境的放松,让各路社会投资者参与进来。成功的市场化改革,一定是一种系统改革。
    在这种背景下,习近平主席对供给侧改革的最新谈话有助于政府和市场了解当前形势和未来问题。
    对于中国经济发展面临的问题,习近平再次强调,矛盾的主要方面还是在供给侧。
    从习主席的表态可以看到今后的政策逻辑:中国现有的供给能力和水平,与不断扩张、升级的需求之间不匹配的矛盾,是中国在经济新常态下面临的结构性问题,也是中国的政治经济学要解决的结构性问题。用专家的话说,凡是有利于改进供给的创新和改革,将会受到政策鼓励;而延续老套路、加剧供需失衡的政策、发展计划和投资行动,将会受到中央政策的抑制。未来的结构性改革的重点,毫无疑问会集中在供给侧改革;而各种政策资源和金融资源投放的重点,也将向供给侧改革领域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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