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亮点的时间段里,宏观经济的表现往往非常平淡,亮点的出现才能掀起一些波澜。好的方面,如果政府推行了振奋人心的政策,这将刺激经济走高;坏的方面,如果经济面临下行压力,政府选择适时推行救市措施,经济在经历低迷之后将绝地反弹。实际上,无论好事还是坏事,只要能够得到足够的关注,必然将对其未来的发展有利。
如果不发生地震,汶川、雅安、玉树等这些地方,我这一生也未必会知道,之所以对此牢记,是因为地震令数万同胞们遇难而感心痛。而正是因为发生了地震,上述灾区的灾后重建工作得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支持,如今,汶川已经建立了大型新住宅区、工业产业园区、生活服务商业区,灾区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数据显示,2006年汶川县地区生产总值为25亿元,2007年为28.77亿元,2008为13.69亿元,2009年为23.64亿元,2010年为33.6亿元超过了2007年水平。其中,2014年为54.99亿元,相比2008年年均增长超过25%。汶川震后3年重建过程中,汶川平均每天有1所医疗机构、3所学校、1700多套住房建成。5年间,汶川县地方生产总值年均增长28.2%,地方公共财政收入年均增长55.3%,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民人均纯收入分别年均增长17%和23.7%。可见灾后重建工作,令汶川经济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但并非所有的地震都会为当地带来好处,2001年11月14日,昆仑山发生了8.1级的强烈地震,是21世纪以来发生在国内最强的地震,由于位置较为偏僻且未发生人员伤亡。也正是因为如此,昆仑山大地震几乎无人关注,也没有政府重视,也不存在灾后重建。
在2015年8月份的天津爆炸之后,国家对天津发展的重视程度加大,一方面积极开展善后处理、重建工作以安抚民心,为灾后重建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以帮助滨海新区未来更好的发展;另一方面加强当地官员、党员的思想道德作风建设,除掉了一批腐败蛀虫,廉洁了政府管理队伍。
2015年10月31日的俄航坠机发生后,被IS作为心理攻击的方式,IS的埃及分支在社交媒体上发表声明承认自己击落了这架客机,通过此灾难达到政治目的暴露了IS极端主义的面目。尽管俄罗斯和埃及官方都否认IS击落客机坠机,但事件也进一步暴露了打击IS军事行动上大国各自为政所隐藏的安全隐患,同时也让国际联合反恐更加迫切。另外,我们也可以从法国巴黎恐怖袭击事件看出,恐怖袭击是全人类的灾难,全球各个国家只有齐心协力打击反恐,仅靠一个国家是无力应对这种威胁的。
可见,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我们可以看见政府会加大对受灾地区的支持力度,会深究出现天灾人祸的原因。我们常常可以从各类新闻报导上发现,灾后重建工作能够帮助已经崩溃的灾区在数年后呈现出更好的面貌,只不过这种增长是建立在人道之上、政府对经济的干预,而不是经济规律本身。
实际上,这些自然灾害后的重建,和凯恩斯所描述的“挖坑”几乎一致。凯恩斯1936年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就提到了这一点——“在地上挖窟窿”,不仅可以增加就业量,还可以增加有用之物以及有用之劳役,换句话说,增加真实国民所得。
凯恩斯的意思是这样的,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系啊,雇上几百人挖坑,挖好坑之后再把坑填上,这样一挖一填就创造出就业机会。雇人挖坑时,就需要有挖坑的工具,人数越多需求就越多,这个时候生产工具的工厂就能够接到订单,原材料采集、加工、生产的工厂就有活干了。挖坑的时候需要解决工人们的食宿问题,这样又能刺激到一些行业,而工人拿到工资之后又会消费,这样整个生产、消费网络就齐全了。
同理,在天灾人祸之后,政府和有责任感的各界人士都会大力支持灾区的重建工作,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资金投入,能够帮助灾区快速重生,从而变得比此前更加繁荣。但通过比什么都要珍重的生命换来的这种繁荣,我们希望越少越好。
实际上,凯恩斯也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说道,“不过,假使我们已经知道决定有效需求之各种因素,则在一合理社会中,便不应当再固步自封,继续依赖这种偶然的常常很浪费的补救办法”,可见他也不希望依赖这种方式进行发展。
重大事故实际上是对实体经济的重大冲击,所谓的政策、刺激、就业机会都是建立在庞大的机会成本上,灾后重建的经济复苏、快速增长并不值得我们炫耀。需要注意的是,大量资金、政策、人力向灾区的倾斜,将使其他地区的劳动力、生产要素减少而拖累发展,导致整体发展的失衡。我们要做的是,依照市场经济规律和宏观调控进行发展,创造更好的实体产业以抵御各种天灾人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