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8月中,市场一度引发了对于国家队退不退出的忧虑,证监会的一番表态当时曾起到了安抚人心的作用。不过,除了确有稳定市场的需要,国家队如果真的老是像游在水面上的鸭子一样表面上看不出动静,水下的爪子却滑动得甚劲,又如何体现“一般不入市操作”呢?
表面上看起来,证金、汇金和1997年香港金管局的救市,重头都是金融蓝筹股,为什么救市的效果不大一样,甚至,证金和汇金也不一样。尽管救市的原则乃是国际所通行,但不能不看到的是,中国当前所发生的股灾,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2013年以来新自由主义政策的泛滥所带来的恶果。我们的一些有关部门以创新的名义所大力推出的“融资融券”、金融期货、场外融资等有利于衍生品发展的交易工具和杠杆交易、超高频交易方式,以常人所不可思议的方式蕴育了并且无时无刻不在扩大着潜藏得很深的金融危机。这就难免在一有时机的情况下,股灾就随时有可能发难。今年的股灾,究其內源,恐不外乎如此。
令人不能不奇怪的是,在本该证券金融监管部门理直气壮地采取紧急措施救市之际,某些救市行动的具体负责人却不思悔过,反而还变本加厉地用所谓市场化的救市措施,即证金公司出面用商业化方式筹措救市资金,然后将资金账户分别开设到相关券商,由相关券商分别派员代理操盘。这样做,虽说也许不无“众人拾柴火焰高”的优势,但是,国家队和券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免为某些私欲膨胀的券商提供了利用救市内幕消息食利自肥的机会,而且,过多的利益交叉,也不免令国家队利益和券商利益混淆在一起,分也分不清楚。这不,国家队的扭亏为盈还未有眉目,券商股却连续来了几个涨停。这究竟是国家队支援券商股,还是券商股太多地沾了国家队的光,谁能说得清呢?换言之,救市还是以救市的名义进行利益输送?这里面的不可告人之处,怎么去琢磨,恐都不算为过。
目前,股市虽然表面上已然趋稳,但新股发行的再次重启,将驱动着市场资金千军万马去打新,这对股市的稳定固然是一个新的考验,而注册制改革的渐次推进,对于股市无疑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重大考验。在这种情况下,国家队如果不思维稳,而是一如既往地继续自顾自地扭亏为盈,或继续跟券商互惠互利,不妨继续我行我素,甚至也去跻身打新,分新股发行的一杯羹,否则,理应适时考虑自身的功成身退。在这方面,香港金管局总裁陈德霖说得好,“政府入市成功只能说是成功的一半,另外一半是如何顺利退市。”从稳定市场的角度来看,国家队的退市也许不妨延缓一年半载甚至几年的时间,但从当前的市场状态来看,证金和券商目前过于急功近利的互动互助行为的存在,不仅将损害投资者对当前金融体系的信心,也不利益新股发行的恢复和注册制改革的推进。
在笔者看来,如果国家队一时之间确实还退不出,至少也得恪守“一般不入市操作”的诺言。其中,尤为至关重要的,则还是尽快切断与券商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这种利益关系。非此,非但不足以加快监管转型,更好地取信于市场,更将严重不利于市场在尽快恢复常态的条件下加快注册制改革的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