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全球经济增长的主要动能之一,虽然近期不少外资大行的经济学家们认为中国是经济增速放缓可能导致全球经济陷入衰退,而大肆唱空,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趁机浑水摸鱼,从中图利。西方国家对中国经济的担忧和预测年复一年,显然不会突然绝迹,故中国经济露出的波动中企稳的苗头他们也视而不见:中国海关总署2015年9月8日公布的该年度上个月的贸易数据显示,外贸出口已有所改善,实际情况比预期为佳。
鼓吹中国经济崩溃论显然是言过其实,西方严重夸大了中国结构调整造成经济增长放缓等后遗症的影响。虽然近期数据显示中国外贸出口、固定投资、工业生产等增长减速,但这属于正常的经济波动,主要还是受到外围经济及特殊因素影响所导致,例如天津港化学品爆炸事故和北京70周年“大阅兵”,影响了部分港口运输和工业生产。根据清晖智库的数据统计发现,中国经济面临较大的下行压力,但仍处合理区间,不会出现“硬着陆”,经济整体基本面仍旧保持平稳态势。
中国并非全球经济下滑的“风暴眼”
但是,在全球经济日益一体化的背景下,全球经济形势总体偏弱,中国也难以独善其身,中国国内长期积累的深层次矛盾必然会显现出来,从而导致经济增长出现较大的波动起伏,这是中国经济转型时一种在所难免的正常现象。中国疆土辽阔,同时因新型工业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正在如火如荼地快速推荐推进,加上产业类型多样,具有很强的抗冲击能力。
一个国家经济出现较大的下滑,导致国际声誉下降,在各个国家都出现过。国际社会对中国经济有较大的疑虑属于正常判断,但是说中国经济引领全球经济进入衰退阶段有些言过其实,我们可以回想一下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重创西方金融体系的时候,中国当时则以9%以上的经济增速拉动全球经济增长,中国经济平稳的发展显然惠及世界。即便是2015年上半年,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仍在30%左右。毫无疑问,中国是世界经济增长的动力源之一。
今年第二季度季度,“亚洲四小龙”之一的新加坡国内生产总值环比下滑4.6%,国际社会几乎一致认为这一衰退由中国引发,甚至是影响到了亚洲和全球经济。从东京到华盛顿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对中国都在口伐笔诛,认为是中国经济得下行,把亚洲制造业和全球经济推向了糟糕的境地。“下一个全球衰退将由中国引起”之声不绝于耳,另不知情的亚洲乃至全球民众大为恐慌,似乎金融危机即将来临。
新加坡二季度经济增速下降是多种因素综合的结果。第一,包括印尼和印度等亚洲经济体的转口贸易商品价格下降,发达中国家需求又非常疲软,导致其出口产品价值大幅缩水,因而影响其国内经数据表现疲软。第二,新加坡国内就业市场不振,整体经济增速受到了拖累。第三,交通工程业、电子业与生物医药制造业的产量减少,制造业整体表现疲弱。当然,具体的因素还有很多,新加坡类有亚洲经济的晴雨表之称,其遇到的麻烦要考虑国际因素。但是,不可否认,中国作为亚洲国家的主要出口国,中国经济下滑肯定会给其带来一些负面影响。
全球经济前景面临的挑战,不仅仅是中国经济疲软,还有希腊面临危机,东南亚其他近邻国家增长乏力,包括印度尼西亚、泰国和马来西亚在内,都是拖累全球经济增长的因素。中国作为一个全球负责任的大国,其影响力越来越大,从南非到委内瑞拉,所有国家的商品出口都要依赖中国。因此中国在集中精力发展经济的同时,也应该承担与本国国力和地位相符的国际责任,为世界经济的发展和稳定作出贡献。
中国经济仍具备“保七”增长潜力
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至今,中国政府推出了多轮经济刺激性质的政策,不管是“胡温“四万亿还是“习李”七万亿,温刺激还是强刺激,刺激的规模、范围还是频率都超越以往,特别是在刺激经济的过程中,竭力将GDP增速欧控制在7%左右,给全球金融系统带来了较大的风险,同时也给中国资本市场带来了不良后果。眼下,中国“国家队”不管如何救股市,都难以提振信心便是7年多来无节制借贷的苦果。
当前,中国经济已经下落至到7.6%,这里面既有中国自身经济体制的原因,也有外部环境的原因,例如全球新兴经济体的增长速度都在下滑,像韩国、新加坡、台湾等,这个时候就迫切需要一位“带头大哥”来拯救已经陷入衰退中的全球经济,所以对全球经济来讲,中国经济保持中高速增长是非常有必要的。否则,中国经济的麻烦可能也是世界经济的麻烦。
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庞大的经济体量完全能够为其他新兴经济体创造巨大的需求。中国政府加快转型和实施创新驱动战略等一系列政策措施的推动下,中国经济接下来有望迎来新一轮的中高速增长。2010年,中国经济增速占全球的23%。2014年底,这一数字飙升至38%。未来的几年里,中国很有可能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最大源头。
实际上,经过近几年时间的调整,中国经济已经具备中高速增长的潜力动力。相较于其他经济增长较快的国家,中国经济增长固然出现与过往高速增长反差明显的下行态势,但是中国经济具备在比较长时期内保持中高速增长的动力,也有条件实现7%左右的中高速增长。
清晖智库统计发现,中国经济增速比高速增长期已经降低了30%左右,但通过改革创新若能够有效释放发展潜力,中国经济不仅在当前,而且在今后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仍旧具备保持7%左右增长的潜力。具体理由有如下三点:
第一点,中国经济发展后劲充分。简而言之,主要体现在中国拥有全球完备的工业体系和产业配套能力,以及中国的工业化、城镇化进程。具体来讲,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在联合国工业大类目录中,拥有所有工业门类(39个工业大类、191个中类、525个小类)的领先规模国家。再者,中国还拥有2.6亿农民工需要变为城镇居民,其外还有1亿城市棚户区住户需要重建新的家园,这里面蕴含着的巨大的市场需求空间可想而知。“互联网+”战略已经上升为新的中国国家战略,在新一轮信息技术和互联网带动、改造传统产业的革命中,中国经济具备无与伦比的先发优势。
第二点,城乡一体化水平的规模效应巨大,民生、环保、水利等城乡改造等方面可以释放庞大规模的消费和投资需求。另外还有,随着人口综合素质的不断提升,草根与精英争相并肩参与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不仅有大学生、农民工,也有企业科研人员、技术和管理骨干,很多大企业也加入其中,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热潮正在中国大地蓬勃兴起。这些综合因素叠加在一起,或将会为创新驱动注入新活力,为提升生产率提供了新的支撑。
第三点,中西部地区经济增长未来有望保持较高增速。随着中国高铁、信息基础设施等战略的有效实施和快速提升,不同区域间要素流动更加便捷,各个区域的优势将得到进一步发挥,不同区域之间的发展差异将会显著地缩小,特别是中西部地区有望受益于区域内和区域间充分流动,这为继续释放增长潜力夯实了基础。此外,大数据、云计算、机器人等新兴行业发展速度较快,并且它们与传统产业之间的融合发展趋势明显,未来产业升级空间广阔。
尚无任何政策能确保中国经济万无一失
过往的全球经验表明,一国的经济高速增长阶段结束后,并不一定会自动转入中高速稳定增长阶段,只要妥善应对,处理好各种矛盾和风险之后,仍旧能够释放发展潜力,实现经济的高速增长。但是,中国未来的经济增长需要的是正常的高增长,而不再需要过热的高增长,这不管是对全球经济还是中国经济自身而言,都是有益无害的。我乐观地预计,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可能还有35年(2014-2049年)左右的黄金时间,中国经济增长的潜力还远远没有使用完毕。在服务业、居民消费等方面提升的潜力巨大。
清晖智库有一组关于目前的研究数据可以表明:中国人均GDP仅为美国的1/7、城市化率不足55%、各种城市基础设施等公共资产仅为美国的1/5。充满了想象空间。
当前,中国宏观经济的情况是,跟自身相比增速有所放缓,过热的高速增长已经画上句号,退出历史舞台。1979年至2013年期间,中国经济一直保持着年均9.8%的过热增速,而且中国经济保持高速增长的时间比日本、韩国、新加坡等都要长。中国经济拥有10.4万亿美元的庞大体量,仅仅是7%的增长率基本就等于一年GDP增量相当于印度GDP的1/3。
因此,从常识角度来看,也不可能出现所谓的中国经济增长崩盘,更不是经济学家们所言的经济“崩溃论”。充其量,中国经济目前只不过是处在清理过热后遗症的低靡时期而已,而西方对中国经济放缓的恐惧显得过于夸张,夸张到把中国经济增速放缓跟引发全球灾难画上了等号。致使海外市场恐慌情绪升级,大有新一轮全球经济危机山雨预来风满楼的感觉。
尽管中国经济的确存有一定下行压力,但经济筑底企稳的态势并没有改变,中国调控经济的政策空间仍然很大。未来,可以预见的是,中国经济稳增长政策应该还会进一步地加大力度,并实施积极财政政策。因此,近期中国政府加大财政支出与增加3.2万亿债务置换都是非常必要的,采取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以防止经济发展失速。
短期内,中国政府仍旧有必要降息降准,加大对小微企业减税力度、降低社保费用等。当然,除了在实际层面解决因资本外流所导致的流动性紧缩和融资成本居高不下等问题之外,还应该向市场传递政府稳增长立场的信号,这一点也是中国官方擅长的。但是,仍有不足之处,比如近期中国汇率改革遭遇“躺枪”,虽然事后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易纲强调人民币贬值10%刺激出口纯属是无稽之谈,国际舆论却并不买账,显示出中国全球金融软实力的薄弱,打造有影响力的智库应该是未来中国国家亟需软实力提高和努力的方向。
除了上述“双降”和传递积极信号等之外,预期2015下半年中国政府还会继续加大基建投资的力度,通过“温和”或者“强烈”的经济刺激政策,藉以弥补外贸出口的不足,例如中国政府已在酝酿推出规模高达数万亿元人民币的专项建设债券,透过发债融资成立专项建设基金,用作中西部铁路扩展、城市地下管廊、轨道交通与棚户改造等建设工程,投资拉动经济增长的效应不用多言。
当下,中国股市去泡沫进程已基本完成,金融市场呈现出稳定迹象,客观环境也有利实体经济保持中高速的增长势头,预计2015年中国经济“很有希望”达到百分之七左右增长目标。但长期来看,未来的中国必将成为全球最大经济体,在这个必经之路上,没有任何经济政策能够确保中国经济万无一失,遭遇暂时的小挫折都是难免的。西方世界的人民完全没理由为中国寝食难安。
本文作者:宋清辉,著名经济学家、香港经济导报特约经济学家、清晖智库创始人。法治周末、证券日报、南方都市报等多家媒体特约评论员,在新华网、信报月刊等海内外多家媒体开设有专栏,2015年曾获得证券时报社“最具影响力财经观察员奖”。此外担任中国质量万里行社会质量监督员、中国50人独立经济学家论坛首位副主席、中信金融家论坛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等职,主要研究领域为经济体制与金融市场,著有《一本书读懂经济新常态》。现居深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