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约评论员 余也

    西方银行业的日子并不好过。金融危机之后，银行“大而不能倒”的问题尚未解决，银行天价奖金的回归又引发诸多争议，甚至有社会观点认为，政府是在“暗中补贴”银行。在欧美等，民众的不满往往主宰政策走向，于是导致了近年对于银行业监管的加强和税收的增加。

    在这种情况下，银行会不会也选择“用脚投票”？汇丰银行也许是个好例子。据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汇丰近期又在考虑将总部迁离伦敦。“在这个星球上哪里才是汇丰的家？”一位BBC的商业编辑在2011年就曾经如此发问，时隔四年，汇丰仍旧为这一问题纠结。

    汇丰去留问题，最大问题就是钱，也就是银行税。汇丰将这种税收视为附加税，2013年汇丰成为全球缴税最高的银行，向英国政府纳税额高达5.44 亿英镑（9.04亿美元）。形成对比的是，对汇丰利润贡献最大一块来自香港和亚太，高达七成，而美国和欧洲仅仅贡献了利润的8%。到了2015年，这一问题随着汇丰资产负债表的扩张而日益严重，按照英国现任政府标准，汇丰的赋税将从11亿美元升至18亿美元，而如果根据工党的计划，甚至将达到近23亿美元。另一个大问题是员工数量。在80年代初期，汇丰拥有的员工不过2.3万名，而其国际经理不过数百名。随着汇丰的员工在2000年之后快速突破30万，对应的各类问题也因此产生。

    回顾汇丰历史，这家有着150年历史的银行的历史竟然与香港乃至上海如此密不可分。据汇丰官方传记《狮子银行》披露，汇丰是苏格兰人修打兰（Thomas Sutherland）于1864年在香港发起，他当时是铁行轮船公司监理，他的发起章程即明示汇丰设立在香港的目的：“现在在中国的外资银行分行，其总部皆在英格兰或印度，他们在与本地贸易行开展贸易往来时很难占据优势地位，因为本地贸易行的经营范围远比前些年更大，货品种类也更多样化。”

    随着亚洲经济的崛起，汇丰集团回归亚洲的口号一直被提起。事实上，亚洲一直贡献了汇丰大部分利润，随着要求英国对银行业监管加强的声音四起，汇丰是否再度将总部迁回香港也成为一个热门话题。当然，另一方面，汇丰的行政总裁从几年前开始就已常驻香港办公。

    汇丰是否会回到香港？从汇丰的历史渊源来看，虽然1992汇丰将总部从香港迁往伦敦，但它从未离开香港，汇丰目前仍旧是香港最大银行，而香港排名第二的银行恒生银行则是汇丰的子公司，二者共计约占香港所有存贷款的三分之一。

    问题在于，今日的汇丰不是昨日的汇丰，但今日的香港是否还是昨天的香港？挑战不仅在于，汇丰本身的体量比起香港业务庞大得多，更重要的是，香港的前景也面临考验，汇丰能否接受香港作为一个体面的总部呢？或许市场是一个合理的评判者。在上一次即今年4月汇丰可能迁往香港的消息传出后，其股价次日即最高上涨6%，这或许显示，无论汇丰怎么想，投资者确是乐见其总部迁出伦敦。(编辑 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