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腐拐点论,自十八届四中全会和周永康案之后,一度出现。纵观反腐拐点论出现的节点,大致有两层来由:其一,十八届四中全会推进中国依法治国之路,部分观点认为,中国反腐将由治标转向治本;其二,部分观点认为,自周永康案发之后,中国反腐势头将减弱。
但2014年年末,全国政协原副主席令计划被调查之后,以实案彰显了“反腐标本兼治,当前以治标为主”的方略并未发生实质变化。2015年至今的一段时间内,无论从中央的决心还是具体案件的查处上,显见反腐势头不仅未有减弱,相反,却再掀“牛市”。
而从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和中纪委书记王岐山的讲话中亦可见,反腐,至少在很长一段时期内不会出现拐点。
案件节奏有条不紊
纵观十八大之后的反腐节奏,秉承了“当前以治标为主”的基本路线。从副省部级以上官员的“落马”节奏而言,至今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2014年的7月29日晚6点左右,中纪委监察部网站上公布,对周永康严重违纪问题立案审查。这则消息是十八大之后反腐新闻中的一个制高点。在此之前,周永康是否会被调查的民间猜测一直不断,甚至有舆论认为,不拿下周永康,之前再多的省部级官员落马包括全国政协原副主席苏荣的落马,都谈不上最坚定的反腐。
实际上,从事后来看,周永康落马的轨迹早已明晰。
十八大之后,四川省委原副书记李春城成为第一个被查处的省部级官员。自李春城之后,四川先后有两名省部级官员,原副省长郭永祥和省政协原主席李崇禧被查。围绕这三人,几十名官商相继被横扫,至今,四川官员“落马”之声不绝。
反腐第一枪打在四川,这里正是周永康苦心经营多年的地方。如果,那个时候,查处周永康的迹象尚不明朗的话,接下来对石油系的调查,让事情清晰度陡增。2013年的8月,中石油原副总经理王永春等人事发。当年9月,国务院国资委原主任、中石油原董事长蒋洁敏“落马”。反腐重创了周永康把持了几十年的中石油系统。
随后,对周永康秘书帮的调查,对公安部原副部长李东生的调查,对其儿子周滨等商人的调查,对其妻贾晓晔和央视涉案人员的调查,等等,实际上就在等着周永康落马的靴子落地。随着周永康被查,拐点论开始出现。
然而,自周永康被查,到2014年10月20日十八届四中全会召开,之间这段时间,包括陕西政协原副主席祝作利、云南省原副省长沈培平等人宣布被调查外,副省部级以上官员落马的新闻不仅没有减少,而且已经开始转向另外一个重点。
意即,反腐强度不仅没有减弱,而且按照既定计划,在向前紧密推进。但反腐拐点论却愈加集中地通过各种渠道表达出来。尤其在以“依法治国”为主题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召开之后,反腐由治标向治本转化的舆情高涨。
上述反腐重点的变化,实际上从2014年2月便已经开始。2月27日,山西省委原副书记金道铭被查;4月12日,太原市委原书记、中国科协原党组书记申维辰被查。这二人被查,让人们反腐的视线开始转向山西。但山西反腐大幕的真正拉开,标志性的时间是6月19日,这一天,山西省政协原副主席令政策和原副省长杜善学,在两分钟之内,中纪委监察部网站上几乎同时宣布了他们被查的消息。
去年8月23日,两分钟宣布两名省部级官员落马的现象再次出现,太原市委原书记陈川平和山西省委原秘书长聂春玉两名副省部级官员被调查。6天后的8月29日当天的3个小时之内,山西另外两名副省部级官员,山西省原副省长任润厚和山西省委原统战部长白云被查。
同时,中纪委监察部网站上,山西厅处级官员被查的消息不绝于耳,有数十名之多。而且这些新闻经常密集连接在一起。
就在山西反腐进入高潮的期间,军队反腐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6月30日,中央军委原副主席徐才厚被开除党籍并被撤销军衔。在还有9天便是2015年元旦的时候,反腐的另一只靴子也落地了。12月22日,全国政协原副主席、中央统战部原部长令计划因涉嫌严重违纪而被调查。
反腐拐点论似乎又有理由让人相信,2015年反腐将进入平静期。
然而,就在开年的1月16日的中午和晚间,又有两名重量级的高官事发,即国家安全部原副部长马建和国家旅游局原副局长霍克。对未来反腐败的走向,用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的一句话总结就是:反腐败斗争形势依然严峻复杂,还未取得压倒性胜利。
反腐新常态
两年前的1月22日,在第十八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习近平曾经说:腐败是社会毒瘤。如果任凭腐败问题愈演愈烈,最终必然亡党亡国。我们党把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提到关系党和国家生死存亡的高度来认识,是深刻总结了古今中外的历史教训的。中国历史上因为统治集团严重腐败导致人亡政息的例子比比皆是,当今世界上由于执政党腐化堕落、严重脱离群众导致失去政权的例子也不胜枚举啊。
从这一刻开始,反腐新常态的基调便已经奠定。
当年的9月23日至25日,在参加河北省委常委班子专题民主生活会时,习近平说:抓腐败,要“抓了中秋节抓国庆节,抓了国庆节抓新年,抓了新年抓春节,抓了春节抓清明节、抓端午节,就这么抓下去,总会见效的,使之形成一种习惯、一种风气”。
反腐新常态化更加明确,趋势性、不可逆的反腐败状态大致形成。
“一年多来,比较一下,已处理了几十个部级干部,比过去多了不少,但不要算这个账,有贪必反,有腐必惩!”在2014年6月,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听取中央巡视工作领导小组2014年中央巡视组首轮巡视情况汇报时,习近平表示。
“党的十八大以后,我们面临的反腐败斗争形势复杂严峻,一些领域腐败现象易发多发,一些腐败分子一意孤行,仍然没有收手,甚至变本加厉。从已经查处的案件和掌握的问题线索来看,一些腐败分子贪腐胃口之大、数额之巨、时间之长、情节之恶劣,令人触目惊心!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塌方式腐败’!”在2014年10月23日中共十八届四中全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习近平再次发表了措辞强烈的讲话。
同样在这次会议上,习近平还表示:将继续“深入推进反腐败斗争,持续保持高压态势,做到零容忍的态度不变、猛药去疴的决心不减、刮骨疗毒的勇气不泄、严厉惩处的尺度不松,发现一起查处一起,发现多少查处多少,不定指标、上不封顶,凡腐必反,除恶务尽”。
2015年1月13日,习近平在中共第十八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上做了反腐败斗争形势的判断,他认为,2014年,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成效明显,坚决查处了周永康、徐才厚、令计划、苏荣等严重违纪违法案件。但从这两年查处的案件和巡视发现的问题看,反腐败斗争形势依然严峻复杂,主要是在实现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上还没有取得压倒性胜利,腐败活动减少了但并没有绝迹,反腐败体制机制建立了但还不够完善,思想教育加强了但思想防线还没有筑牢,减少腐败存量、遏制腐败增量、重构政治生态的工作艰巨繁重。
中纪委监察部网站的近日评论也表示,反腐成绩面前,若裹足不前、草草收兵,歪风有可能死灰复燃,腐败有可能卷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