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国家统计局公布了2014年的经济数据,全年GDP增长率为7.4%。目前来看(GDP数值今后还会有调整),这是1991年以来的最低点。2012年以来,GDP增长率连续三年低于8%,也是改革开放以来比较少见的现象。
经济减速的原因是投资和消费增速放缓。去年进出口低速增长,但顺差创历史纪录,净出口对增长的贡献应该为正。固定资产投资(不含农户)名义仅增长15.7%。2003年以来的固定资产投资增长率一直维持在20%,2013年降至19.3%,2014年继续下降,15%上下的增长率应该是今后的常态。全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名义增长12.0%,也是2004年以来的低点。
现在人们基本上接受了这样的观念:GDP增长率下降是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的反映。在进入新常态的过程中,由于增长方式和增长动力要发生转换,经济会减速。那么,当转换完成,进入新常态后,经济增速会回升吗?有人认为,完成过剩产能消化之后,中国经济将重获动力,GDP增长率恢复到之前的水平是可以预期的。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当前的减速其实只是周期性现象,现在经济处在波谷,以后还会再升上波峰,而不是进入新常态。我们认为,在新常态下,经济增速将长期放缓,多数年份的增长率会维持在8%甚至7%左右,以前常见的10%以上的增长将非常罕见。
新常态下,经济增长动力将发生重大改变。从投资来看,重化工业、房地产开发、基础设施建设都已过了快速增长期,消化过剩产能之后也只会是平稳增长。以后会有新的投资领域出现,例如与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相关的领域,但其规模不会像房地产、基础设施那样大。从消费来看,住房、汽车等一次性支出较大的消费也过了快速增长期,10%左右的增长将是常态。以后会有一些新型消费品在出现之初经历高增长,但对消费整体的影响会比住房、汽车小得多。例如,2014年,可能是得益于智能手机的普及,通讯器材增长率高达32.7%,但其总额只有2685亿元,远小于汽车、家用电器和音像器材的销售额。也就是说,我们正在从“从无到有”的阶段进入“从有到优”的阶段,后者就是一种新常态。“从有到优”需要很多创新,但带来的经济增长速度会低于“从无到有”。
我们要适应新常态,那就应该主动下调经济增长预期目标,而且要改变经济增长越快越好的观念。目前,一些政府部门仍然将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保增长上。主动下调经济增长预期目标,并适度抑制融资和投资活动,可以让他们将更多精力放在改善民生和环境方面,从而真正适应并开创经济和社会的新常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