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几十年的经济全球化,是把各主权经济体更紧地连在一起的全球化,无论是通过资本、技术和价值链分工,还是通过WTO这样的组织和欧元这样的货币。
在相当长时间,更紧的联系就是更好的联系,因此全球增长的引擎就是全球贸易的增长。但危机后情况逆转。
瑞银投行新兴市场跨资产战略部门主管巴努·巴韦贾去年初撰文说,金融危机前的20年,全球贸易增长与全球产出增长的比例介于2到2.5之间,金融危机后这个比例略低于1。WTO数据显示,预计2014年和2015年全球贸易增长为3.1%和4%,远低于危机前10年平均贸易年增长6.7%的水平。
也就是说,今天各经济体的增长,更多要依靠内部的增长,而不是和外部联系的那部分增长。这就决定了,某些经济体的经济政策,可能会采取和外部脱钩的方式,而不是紧密联系的方式——如果挂钩成本过于高昂的话。
上周四,瑞士央行突然宣布取消自2011年9月确立的瑞士法郎兑欧元1.20:1的汇率上限管制,停止旨在维持汇率的购汇行为,引发国际市场的强震。
汇率上限是怎么来的?要从几年前的欧债危机说起。当时,巨大的恐慌和对欧元区各国央行可能破产的担忧,使瑞士成为超级避风港,谁都想把钱存到瑞士,瑞士法郎升值压力巨大。2010年初到2011年中,瑞士法郎对欧元上涨44%。本币升值使居民更富有,但也使以出口为导向的瑞士企业遭遇重创。为此,瑞士央行宣布将汇率保持在1瑞士法郎兑换1.2欧元以下,并依靠在外汇市场大量买入欧元以守住汇率上限。
但欧元区经济的持续低迷,注定了欧元的不断下行,而欧洲央行已经并将继续采取的大规模宽松政策,决定了欧元只会更“水”。那么大量资金还是会涌向瑞士,哪怕它的活期存款利率为负。在资本账户完全开放的条件下,瑞士央行要维持汇率,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扩张资产负债表,花钱买“热钱”,这使得瑞士的外汇储备占GDP比重从2011年的30%左右跃升到现在的70%以上,瑞士的资产泡沫不断攀升。代价无法持续,瑞士央行举了“白旗”。
当经济处于强劲上升期,彼此挂钩将彼此受益。但遇到调整期,彼此挂钩不仅取暖不易,还容易着凉。如果资本账户也没有丝毫防线,那只能像瑞士央行那样“背信弃义”了,两个月前它还在承诺汇率上限不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