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春艳:振兴东北请先来一场观念革命
来源:经济观察报 发布时间:2014年12月13日 08:20 作者:孙春艳

  东北又困难了。

  根据2014年上半年的GDP数据,全国各省份GDP平均增幅为7.4%。东北三省中,黑龙江维持一季度4.8%的增速而再度在全国垫底,辽宁从一季度的7.4%回落到上半年的7.2%,吉林则从7%下滑到6.8%,三个省份均面临着较大的经济下行压力。黑龙江、吉林与河北、山西一起位列全国垫底四省。

  自2003年10月《关于实施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发布以来,“振兴东北”已经喊了11年。2009年,国务院又发布《关于进一步实施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的若干意见》。为什么东北现在仍然发展缓慢?

  在当前调结构、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背景下,以重化工业、能源产业为主导产业的东北地区经济增长受到的阻力更加明显。现在东北重化工业产能过剩十分严重,而且这种过剩以低端为主,因此出现经济增长再度乏力、结构调整不尽如人意、市场化程度不够、各项改革突破不多等问题。

  这些问题确实需要解决,但追根溯源,这些都是外因,“振兴”的关键还是在人。

  大庆油田今年不包职工子女分配,遭到上千名老职工抗议;龙煤集团陷入巨亏,被曝“有的部门5名工人却有20多名领导”;组建5年一再亏损的吉煤集团,又一再向当地政府求助。这些在外界看来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却依然在东北发生。现在中央要求在下一轮“振兴东北”中用2-3年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那么这11年东北都做了什么呢?

  至少在普通人的观念中,东北似乎并没有特别大的改变。在百度的“振兴东北吧”贴吧,你会发现很多网帖在比较哈尔滨、长春和沈阳,或者比较大庆市、吉林市和鞍山市,再就是跟河北一些城市对比,还有一大帮东北网民跟着点评、调侃,甚至攻讦,好比一群成绩还不优秀的孩子在争辩谁不比谁更差。其中极少有人拿东北城市与东南沿海城市做比较,也难寻对比东北农村与江浙农村的文章。有个网民在贴吧里发了杭州的照片说,“这就是所谓的南方城市杭州,真不知道它好在哪里”。杭州多年来都是电子商务的重镇,从商业角度说,这种“不知道”是令人震惊的。

  创出一番事业的东北人固然大有人在,但是要让老家也有新气象,却不只是过年回家看看就能解决的。就观念更新来说,东北在地理上并不占优势。毛主席在指挥辽沈战役时说过,拿下锦州就关上了东北的大门。由此可见东北与中原和南方的交流渠道非常之少,出海口也不多。再加上东北气候条件的影响,如果东北人不积极更新观念,就只能坐等残酷的现实来解放思想了。

  国务院今年公布《关于近期支持东北振兴若干重大政策举措的意见》,标题已不再强调“老工业基地”这个曾经的热词,且全文8600多字也只在无关痛痒处提到6次;而2003年的《若干意见》全文8200多字提到“老工业基地”66次。摆脱了“老”的束缚和早已逝去的优越感后,“震醒”的东北才有望真的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