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雾霾季。最近一段时间,从南到北,许多省市陷入严重雾霾中。不少地方的空气污染指数相继爆表。灰暗的天气带给人的,既有生理上的损害,也有心理上的压抑。
面对如此情景,某知名综艺节目主持人近日在其微博上发表言论称,长期雾霾天气得由政府负主责。在其看来,政府应该承担起主要责任,而非强调“全民有责”。此言论既出,即激起激烈讨论。有些观点针锋相对,认为这种论调固然能赚人气,却不公允。
雾霾满天究竟谁该负责,值得探讨。必须承认,在总体上,空气污染已经从个案、局部的问题上升到全局层面。空气治污,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难题。
发展经济可能对环境的伤害,在过去二三十年里,从政府到民间都是有警惕的。故此,避免走西方“先发展、后污染”的老路,也一直是主流的提法。很遗憾,从今天国内的污染现状来看,在发展经济的过程中,环境并没有得到有效保护。水、空气、土壤等多方面的污染均很严重,这是现实。
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未能取得很好的平衡,这是由多方面原因造成。中国的污染问题,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性。国外一些国家和地区,曾经都有过沉重的教训。越来越深的工业化、燃煤为主的能源结构、升级滞后的油品、城市建设中的大量扬尘,以及汽车尾气等,均成为污染空气的“罪魁”。
在这个大背景下,探讨谁该对空气污染负主要责任,就更需要理性、客观。严重的雾霾首先是一个环境问题,进而成为社会问题。雾霾的产生,需要有科学的判断;雾霾的治理,同样也需要科学的思维。面对满天的雾霾,固然需要对过去存在的问题进行批评,但当下更重要的,是通过“求解问题的思维”,努力去驱散雾霾,以求蓝天重现。
什么是“求解问题的思维”?就是要将不同的污染成因分类,寻求各个击破。有些确实是经济发展方式方面的问题;有些是发展与环保之间的平衡不够,或者是一些政府官员急功近利,为求政绩而牺牲环境;有些则是技术性的问题,需要通过行政的、经济的手段加以解决。倘若不细分各种污染的成因,只是简单化地加以批评与指责,无助于提升空气治污的效果。
舆论在环境问题上对政府部门有指责,多为针对某些不顾大局的地方主政官员。一些地方的环保部门作为不够,跟地方首长的态度密切相关。高污染工程盲目上马、环评流于形式、环境监管不力,如此等等——这固然跟长期以来的政绩考核方式有关,也跟为官者的态度有关。如果为官一任,不是求造福一方,只求自身利益,只求个人升迁,那么,地方环境被污染,又怎会真正重视呢?
显然,在空气治理方面,政府需要承担起主要的使命。比如,环保部门须制定更为严格的环境标准,并力求不打折扣地执行,且要努力改变能源结构、提升油品质量,强化执行污染车辆的淘汰等。值得一提的是,从雾霾满天到空气清新,这个过程中一定需要支付经济成本——如何通过税收手段进行调节,如何利用好环境治理方面的专项财政投入,政府部门责无旁贷。
当然,空气治理方面强调“全民有责”,大体也是不错的。就拿汽车尾气污染来说,在这个问题上,环境的负外部性显露无遗,“搭便车”现象也极常见。基于个人理性,所谓的理性主体都是希望自身得到方便,其代价却由整个社会埋单。此类问题单单靠骂政府是解决不了的,而是需要破解“集体行动的困境”,通过鼓励更多人依靠公车出行,或是借助经济手段提高私车车主的交通成本,让其为自身的舒适支付必要的环境成本。
没有谁愿意看到一个处于雾霾中的中国。这个时候,该抓住问题、提出并执行切实治理方案。以行动代替争议,更有实际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