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机及欧债危机的爆发,中国主要出口贸易伙伴经济形势低迷,导致我国外需疲软。与此同时,中国劳动力成本攀升,出口产品叫价能力减弱,中国以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的实体经济结构模式亟待转变。此种背景下,中国不得不降低利率以避免外部资金冲击。然而,实施效果不尽如人意,房价飙升,大宗及农产品价格炒作等出现,经济体面临较大冲击。
在我国金融体系中,信贷为主要形式,整个银行体系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就是将百姓的储蓄转化为投资,同时又是中国货币政策影响实体经济的重要传导媒介。然而,当前我国银行体系缺乏竞争,他们对资金流向的影响力导致储蓄转化为投资的效率及货币政策的效果都受到影响。
首先,银行金融中介功能没有得到很好发挥。虽然银行系统为“四万亿”投资提供了大量资金,但目前这些资金面临巨大风险,银行在其中成为财政的“附属工具”。研究表明,四万亿投资对实体经济的影响与企业所有制有密切关联,其中对国有企业尤其是央企的促进作用远高于民营企业。银行系统提供资金时所带有的倾向性,使货币政策效果被严重扭曲。
其次,银行分享利润太大遭社会质疑。媒体公布的2011年度上市公司报表可知,16家上市银行占上市公司总数仅为0.64%,其净利润之和却占全部上市公司46.89%。反之,占上市公司总数60.26%的制造业企业,净利润之和却仅占17.17%。有学者指出,银行赚取实体经济一半的利润,实属“竭泽而渔”,这一现象若任其发展,中国经济前景堪忧。
再者,银行系统垄断导致货币政策刺激实体经济功能受限。2012年初,美联储承诺经济全面复苏前保持低利率,该政策旨在给本国实体经济注入一剂“强心针”,以稳定的预期让实体经济个体大胆投资,催生新生经济力量。而这一政策能够实施且卓有成效,得益于美国金融市场竞争的激烈和制度的完善,使个体经济获得公平的融资机会。反观我国,当货币政策放松时,通胀和投机加剧;货币紧缩时,大批企业因融资困难濒临倒闭。根本原因在于银行垄断,需要资金的实体融资难,资金富余的实体却获得更多资金进行投机。
当前,金融业“调结构”式改革已成为当务之急。一是银行系统竞争是实体经济结构调整的根本保证。目前我国金融体系的利润,尤其是银行业的利润占整个经济的利润比例过大,其垄断势力可见一斑。从2012年6月7日发布的利率“非对称调整”对目前的效果来看,银行的利差被缩减,利率市场化对于缩减银行利润可能会达到较好的效果。但为抑制银行体系利润,仍需要为金融系统增加竞争,完善利率市场叫价机制,缩减银行体系垄断势力,改善实体经济“脱媒”现象。
二是引导资金流向实体经济中重点培育的新生经济力量。经济体中有不同层次的企业,健康的经济体发展必然遵循“优胜劣汰”法则。然而,当某种物种群体面临危机时,保护好“幼仔”和“母性动物”的理念尤为重要。因为,保证其中处于“幼苗”状态的新生企业能够诞生和持续成长,才能完成经济生态的“新陈代谢”。给予经济个体必需的资金以照顾到这些“幼苗”的成长,这是一个金融体系必须具备的功能。
三是让降低利率的效应落到“实”处。降低利率本身不可怕,因为实体经济中很多部门融资成本本来就很高。可怕的是,降低利率、扩大货币供给针对的不是最需要的部门,反而流入了促使经济不稳定的部门。如:2012年6月8日以来降低贷款利率政策,其结果是某些银行开始降低房贷利率,而大量“久旱逢甘霖”的民营企业资金需求依然得不到缓解,金融部门必须加强对信贷方向和用途的重新审视,在信贷审批中应更加注重“按需分配”,按企业自身发展的实际需求来分配信贷,而不是仅仅按照该企业的“融资实力”以及还款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