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多家中央媒体接连批评各地职务消费的乱象。如新华社记者在多地调研发现,部分领导干部出门坐车要“四环”(奥迪)、酒店住宿要五星,职务消费呈现出铺张浪费、挥金如土的恶性态势;人民日报则直接发表评论称,过度职务消费成了不装腰包的腐败。
一些政府官员职务消费费用高企,本不是新闻,但近来媒体所爆出的数据和现实,还是很令人为之震惊。有媒体引述财政部财科所所长贾康的话说,一个地市级副职每年职务消费40万元以上,经济好的地方在100万元以上。许多基层干部反映,这还只是职务消费的基本数额,地市级副职有的配备三辆车(一辆轿车、一辆越野、一辆商务车),加上公车私用、维修人工开支等,浪费惊人。
这样的乱象,居然是当下的现实,确实让人慨叹。新的领导集体一直在不断要求领导干部要改进工作作风,搞好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要对照民众的意见,找差距,找问题,求整改。可有些地方上的官员,“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依然按兵不动,依然享受过度的职务消费。
谈及职务消费,大致有三个层次。其一,是处在某一个特定职务上的公务人员或国有企业管理者在履行公务时必需的消费;其二,是履行公务需要,但不需要奢侈的过度消费;其三,不是履行公务需要,而是利用职务之便或假借履行公务用于满足个人需要的假公济私的纯粹个人消费。无疑,民众痛恨的不是一般职务消费,而是过度消费,或以职务消费为名假公济私。
来自中央的压力,在某些方面成效比较明显一些。比如《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下发之后,楼堂馆所的新建以及办公用房维修改造、豪华装修等会有比较明显的改观。本报昨天的报道显示,中央的节俭新风甚至吹冷了灯具行业。可同样是在压力之下,为何职务消费这一块大体上还是依然故我呢?
符合逻辑的解释,恐怕是明疾好治,暗病难除。新建楼堂馆所或者不当装修办公场所等,目标比较大,相对容易被监督,顶风作案风险太大,所以中央政令容易产生效果。比较而言,职务消费弹性更大,且不易被普通民众所监督,乱象也就显得更多,有时候甚至是触目惊心。
职务消费费用居高不下,主要体现在几大块:一是公车消费,公车改革的不力使得公车消费额度惊人;二是吃喝、接待消费,有些官员不敢将公款装入腰包,但敢于吃喝,还经常打着公务的名义;三是医疗中的职务消费也有不小的漏洞;四是参观、考察类职务消费,乱象不少,还常有家属搭车消费;五是一些退休官员依然享受着在职时的福利,一个人占着几个办公室也不退还。职务消费中的乱象,可谓不胜枚举。
在国有企业中,领导的过度职务消费,事实上是在牺牲普通员工的福利;在公务系统中,公务人员的过度职务消费,是在不当消耗财政资源。当此经济形势并不明朗、国家财政收入增速下滑之时,各地职务消费仍然乱象迭出、费用仍然高企,确实构成了鲜明的对比。
职务消费的黑洞需要被“堵住”,这是一个现实要求。职务消费不透明、财政预算软约束,仍是乱象难治的主要原因;“小金库”这个“毒瘤”很难真正被清除,也是职务消费出现黑洞的原因之一。在根本上,问题还出在权力的无法无天上。权力难以真的被装进“笼子里”,成为这个时代之痛。这表明,许多问题的症结最终指向同一处。就遏制职务消费乱象而言,除了健全制度、管住权力,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