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末，北京差不多一周的时间都是雾霾天气，每天的PM2.5检测数据几乎都是爆表的状态。当时的我和同事们正在为年前的扫尾工作铆足干劲，但是要说因为工作太忙而免疫力下降，我是不同意的，因为当时决定春节不回家的我并没有感到时间紧迫、压力山大。

　　不幸的是，一场雾霾引起的呼吸系统感染整个颠覆了我的长假计划。经一病长一智，通过这场为期半个多月的小病痛，我倒是想了不少东西。

　　首先就是，赶紧离开雾霾。2月1日凌晨我被自己的低烧烧醒，喝了点水之后继续睡，到中午低烧已经变成了39℃的高烧，我只能抓紧做完手中的事情直奔医院。当时马路上的能见度还是不足500米，要说那时我有什么心情，那绝对是绝望：一个城市怎么能成这样？

　　更让我绝望的是，雾霾已经不是一种污染，而是一种毒害。原本以为打个点滴退个烧就能痊愈的小感染，在天气没有转好的情况下，病情反复，让我备受煎熬。打了三天点滴之后，我还是反复发着高烧。我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莫名其妙的“霾毒”灭了，于是2月5日早晨起床后，看到体温计上的水银依旧冲过39，我订了当天的机票飞往厦门。

　　生病期间，来自河北的同事发了一条微博：“一个从南方来的小同事，大概呼吸惯了滨海小城的新鲜空气，免疫力太脆弱。前几天北京大雾霾，竟没扛住……”在机场，我又看到这条微博，只能苦笑。

　　辗转回到闽南，我并没有在当地的好空气下马上康复，而是整个春节长假在各种注射和药物中煎熬。从飞机离开北京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够了”。我似乎再也不想待在北京，亲朋好友问及北京的事情，我总不忘语气平淡地抱怨一句“现在说到北京我就想吐！”然后狂咳嗽不止。

　　作为一个国家的政治、文化中心，北京毋庸置疑有很多资源和机会，这是吸引一批又一批人来到这个城市的最主要原因。但是作为一个人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的生活的地方，它的大气环境在我看来就有点“反人类”。顺便说一句，这个城市的自来水也不怎么样。

　　我从来没想过离开北京的时候是这样一种不想回头的心情。在这一次的感染之前，也曾小病小灾，对时不时爆表的PM2.5更多的是调侃的心态，从来也没有深恶痛绝。身边不少南方的朋友说欣赏不来北方的文化，我倒觉得别有一番风味。种种迹象表明，除了天气和水，北京的其他方面还是不差，甚至很好。但是，对于一个用肺呼吸、靠氧气过活的人来说，没有了宜人的空气，其他的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呢？

　　说完了空气再说医疗。由于发烧的缘故，在北京就医的时候我不仅要验血拍片，还要每天到医院打点滴，不说交通费用，单是三次点滴和两单化验就花去了600多元人民币，由于不及北京医保的起报金额（1800元），所以全部自费。而当我回到家，打点滴不过几十块，退烧的注射和止咳的药物也还未过百，虽然在家里我似乎也交了一份医保，但这点小钱，花了也就花了吧。城市和农村的医疗费用差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重点是，乡医还能上门诊断，病人只要在家躺着就行了。

　　个人觉得，感冒发烧这种小病小灾的，在城市里如果能有类似乡医的治疗模式，小白领还是能省下不少开支的吧？

　　……

　　现在，我又回到了北京，而北京的雾霾又来了，我依旧处于偶尔咳几声的状态。看着窗外模糊的灯光，我想：“还好我马上要走了。”

　　（作者为本报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