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国务院常务会议批准实施《浙江省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总体方案》,要求通过体制机制创新,构建与经济社会发展相匹配的多元化金融体系,为全国金融改革提供经验。会议还确定了规范发展民间融资、加快发展新型金融组织等十二项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的主要任务。
作为我国民间资本最为活跃的地区,温州一直担当着我国诸多金融创新改革试验田的角色,此次设立温州金融改革试验区,无疑表达了决策层坚决进行地方金融改革的决心。特别是在当前经济环境下,温州金融改革试验区的设立,显然有着深层次的影响和意义。
一方面,近年来,温州部分中小企业出现资金链断裂和企业主出走现象,对经济和社会稳定造成一定影响。另一方面,随着我国经济的不断发展和国民收入水平的不断提升,客观上也要求改变原有体制内金融机构独大的局面,构建与经济社会发展相适应的多元化金融体系。从民间资本最活跃的温州出发,逐步探索机制体制的创新,无疑是当前环境下最为稳妥和可行的方法。不过,我们也应该认识到,目前我国金融领域中有不少问题和矛盾悬而未决,未来所需要的改革领域非常广泛,因此决策层在着眼温州金融改革的同时,必须站在全局的角度,给予大环境上的支持。
例如在此次国务院明确的十二项任务中,“鼓励和支持民间资金参与地方金融机构改革,依法发起设立或参股村镇银行、贷款公司、农村资金互助社等新型金融组织。符合条件的小额贷款公司可改制为村镇银行”无疑是最受关注的一条,但却并非第一次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早在2010年,“非公经济新36条”就作出过类似的表述,而关于小贷公司改制也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应该说,造成这一创新始终难以落到实处的原因,除了垄断行业对开放的抗拒外,货币供应的大起大落和利率市场僵化,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本轮温州民间信用风波的产生,表面上看是产业资本过度向金融体系聚集而导致“脱实向虚”,但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是,为何市场上会有如此多的资本?究其原因,2009年极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导致市场流动性猛增。而在通胀高企和银行负利率的环境下,资金被迫涌向高利率的民间借贷,而随着货币政策紧缩,货币供应量迅速回落,使得资金链断裂大规模发生。因此,鼓励民间资本进入金融体系,不仅仅要放开一个口子,更要获得货币供应稳定、利率市场化等大环境的配合,才能有效地化解潜在风险,提升民间资金的使用效率。
同时,银行业的改革也并非金融体系改革的全部,从短期来看,温州金融改革需要解决资本过度集聚而导致的金融风险,但从长期来看,金融改革必须要解决民间资本投资渠道过窄的问题。在此次明确的十二项任务中,“研究开展个人境外直接投资试点,探索建立规范便捷的直接投资渠道”和“培育发展地方资本市场,依法合规开展非上市公司股份转让及技术、文化等产权交易”位列其中,显示出决策层已经意识到这一问题的紧迫性。不过,个人境外投资和股权交易毕竟不是大众化的投资渠道,未来如何发挥资本市场,特别是股市的作用,应该成为决策层考虑的重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