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3月,笔者所在的银行邀请了谢国忠讲解宏观经济形势。今年3月,我们又邀请了时寒冰作2012趋势分析。作为经济学界“小壮派”的代表,二人都有点另类。如果说谢国忠的符号是“空军”的话,那么时寒冰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孤独的棋手。
说他是棋手,那是因为他写了一本《经济大棋局,我们怎么办》的书。在书中,他描述了一个个棋局,分析了一个个棋局,更是对一个个棋局进行了点评。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但时寒冰先生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时不时地出来指点一下,惹人尖叫,招人“讨厌”,自在情理之中。
说他是棋手,还因为他为我们作2012趋势分析时,三句不离本行。他大声疾呼:美国的次贷危机是一个棋局,全世界为美国买单。欧洲的欧债危机是一个棋局,欧元想与美元争雄,只能挨揍。中国的汇率战是一个棋局,这是美国对中国的一种财富掠夺……说的人慷慨激昂,听的人窃窃私语,我仿佛看到了美国“遏制”政策的鼻祖乔治·凯南的阴魂,在大厅里游荡。
他的观点是否正确,我无法判断,我也无权判断,这一切也许只有让事实来回答。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是一个会思考的棋手,他在用心呐喊。古人云: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有不同意见的碰撞和交锋,对中国决策者而言,无异是一件好事,同时也会推进中国民主政治的脚步。
说他孤独,那是因为他缺少知音。他的观点,在有的人眼中就是“阴谋论”的翻版。有人甚至调侃说,在他的文章里,好像看到了鲁迅先生笔下的“狂人”。他的坦率,在有的人的眼中就是放肆。想说就说,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以至于有些人坐在台下听得皱起了眉头。他的执着,在有的人眼中就是愚妄。屈原式的“世人皆醉,唯吾独醒”,刺激了大众的敏感神经。
听他的讲座,确实令人警醒,在嘲弄之余,留下的是一阵痛苦的反思,甚至有点压抑。近距离观察时寒冰,他眼中缺少会心的笑容,倒隐约可见一丝的忧愁和落寞。闲聊时他说他累了,真想放下手中的笔。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虽然他的心中充满矛盾,甚至还有点痛苦,但就其个性而言,这是一个特立独行者,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停下思想的脚步的。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训导早已深入其内心,在某种程度上已成了他存在的意义。
这就是时寒冰,一个孤独的,甚至于带有悲情色彩的棋手。
说真的,评价大国博弈本身就是一件微妙之事。中国的经济向哪里去,怎么走?美国的战略定位是什么,下一步剑指何方?这盘棋太大,一个人决定不了,甚至于一国也决定不了。因为经济全球化已将大家绑在一起,利益的分配有多有少,实力的角逐此消彼长,只有当尘埃落定时,原有的谋略才会真相大白。面对纷繁复杂的经济形势,大家能各抒己见,有先见之明也好,说无端猜疑也罢,只要能切中要害说出个道道来,也是一种社会的进步。
一个建议形成一个格局,一件事情改变一个世界,这种现象是存在的。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当日本不宣而战偷袭珍珠港时,纳粹头子希特勒大骂日本人愚蠢,而英国首相邱吉尔却正中下怀。因为日本的这一炸,震惊了美国朝野,激起了美国民众的愤怒,美国参战已成了板上钉钉之事,轴心国与盟国的力量对比在瞬间发生了改变。日本人的偷袭,赢了一子,却输了全局。翻看《邱吉尔传》、《罗斯福传》和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先生写的《大外交》等书,我发现,在上几次世界大战中,摇摆不定的美国是真正的赢家,而那些发动战争的国家,如德国、日本等,却没有捞到实质性的好处。事实证明,社会需要和谐发展,人类需要共同进步,试图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行不通的。过去这样,现在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