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河南省考察春季农业生产期间,特地来到漯河市农业科学院,与基层农技推广人员座谈。在回答“农村青壮年劳力外出务工后,将来这个地谁来种”这一问题时,温家宝说,分散的土地必然要有人进行规模经营。农业机械化是必然趋势。我们既要从政策和法规上引导好适度规模经营,又要将农业机械化同良种良法结合起来。要办好农业技术学校,让有文化的年轻一代来补充农业劳动力,做新一代农民,这是值得各级领导深思的一件大事。
作为国家发展的基础,农业的繁荣与否直接关系到国民经济的安全稳定,因此中央对于“三农”问题一直给予了高度的重视。但随着工业化和城镇化进程的深入,在很多地区,从事农业生产的已经是“386199”部队。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1年末,中国城镇人口首次超过农村人口,如果考虑上进城务工的农业人口,农村实际的适龄劳动力情况不容乐观。尤其是80、90后的新生代农民普遍缺乏从事农业生产的意愿和能力,十年之后,“谁来种地,谁来养猪”,已经成为了决策层必须要深思的重要问题。
更关键的是,新生代农民远离土地,不仅仅意味着适龄劳动力的流失,对于农业科技化、现代化的发展而言,更是釜底抽薪。如果新生代农民都不愿意投身到科技兴农的行列中,我国农业发展的内生动力自然无从谈起。我们很难想象,没有新鲜血液输入的第一产业,能够走出一条可持续发展之路。
新生代农民宁可在异乡打拼,也不愿意回乡务农,一方面是因为务农的比较效益太低。虽然近几年来,国家持续加大对“三农”的扶持力度,例如免除农业税、发放各项农业补贴、提高小麦等农产品的最低收购价,但这并不足以彻底改变农业生产效益低下的局面。“种地一年不如进城一月”虽有些夸张,但确实反映出了务农收入远低于外出打工的现实问题,如果这一问题得不到解决,农村想要留住新生代农民,困难重重。
另一方面,过去“三农”问题欠债太多,也是导致新生代农民不愿回乡的重要原因。由于城乡二元化结构的长期存在,农村在水利、医疗等等基础设施建设方面都远远地落后于城市。对于新生代农民而言,他们有着比父辈们更高的文化水平,也更向往城市生活,父辈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无法满足他们自我价值实现的要求。
笔者认为,在当前小农经济占主导的农村中,想要提高务农收入是很困难的,因此,未来必须要有制度性的改革和突破,必须要提高农业生产的集约化、标准化、组织化、产业化水平。从美国的经验看,规模化和高科技是提高农业生产效益的根本途径,未来决策层或许应该尝试加速土地流转,引导农村土地向少数拥有先进技术的大户集中,鼓励新生代农民回乡创业,让他们成为不同于父辈的职业农民。同时,决策层也应该加快突破城乡二元化结构的桎梏,从根本上让农村人口和城镇人口享受平等的社会保障待遇,改善农业科技条件,并加强人才队伍建设,以此来保证我国粮食生产安全和农业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