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公开的预算和决算,已经是经过人大批准过的,公众只是知情,而无法决定预算的命运,只有人大代表才有否决权和决定权
■时论■曹林
中央要求各部委公开2010年度“三公消费”的决算数和2011年度的预算,一周过去了,响应者寥寥,只有科技部、中国工程院、中国科学院、国家文物局等几个部门按规定公开了——公开的部门虽然很少,公开的信息也非常有限和笼统,但眼尖的公众还是发现了不少问题,比如发现了国家文物局今年的接待费比去年高了100余万,中科院“三公”预算超了2亿元,去年公车消费竟有7420万。
面对舆论质疑,文物局的解释是:去年决算低是因为有7个国家没能如约来访,今年不过是恢复正常而已。中科院的解释是:由于国际科技合作交往较频繁,外宾公务接待费较大,公车主要用于科考科研——数字是否准确,事实是否如此,回应是否合理,这些还须舆论进一步追问,需要相关部门公开更翔实的数据。
现在发出追问的都是媒体和公众,而从代议制的制度安排来看,步步紧逼的提问者应该是人大代表们。符合代议制安排的场景应该是:一群人大代表拿着部委的预算和决算案,拍着桌子,愤怒地追问他们为什么“三公”消费增长得那么多,为什么“三公”预算超标了2亿元,对面是汗流满面的官员弱弱地回答着问题。可是,我们没有看到这种场景,人大缺席,代表缺席,开完两会后就很少见到他们的身影了,只有舆论和公众盯着部门的预算决算发现问题并穷追不舍。
想起今年两会时,有一位人大代表抱怨:我们团的全体会议和下午的小组分组审议中,没有一个人谈到预算报告。也有代表说:报告放在文件袋里,从来没有翻开过。还有代表说:已参加了5年的会议,从没听过任何代表审议《预算报告》的发言,每年大会安排审议《预算报告》,最后都是稀里糊涂投了赞成票。
人大代表不负责地履职,问题“三公消费”在代表们的眼皮底下轻易过关,人大审批形同虚设——中科院和文物局的三公消费中代表提问的缺席,让这种制度尴尬表现得淋漓尽致。
有人会说,之所以要让公共部门的财政预算向社会公开,就是要接受社会监督。可社会监督是无法替代“代议士监督”的。一方面,部门公开的预算和决算,已经是经过人大批准过的,公众只是知情,而无法决定预算的命运,只有人大代表才有否决权和决定权。另一方面,公开的预算非常笼统和有限,公众无法对预算进行真正的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