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国际主要金融市场回升过快而出现的虚假繁荣,会通过自身的调整加以整固。这是金融市场风险释放的内在要求。而新兴国家主动收缩政策,对发达国家既定政策以及金融市场预期,构成了实质性的挑战。同时,新兴国家抗通胀的累积效应不久将集中呈现,其经济增速放慢会对世界经济复苏产生些许负面影响;通胀压力的过快蔓延将导致欧美不得不暂时停止超级宽松的货币政策,欧洲央行已率先做出考虑加息的决定;中东局势的巨变加速了国际油价的牛市进程,日本地震海啸加上核泄漏一系列经济影响将次第显现……诸多合力作用下的国际金融形势昭示着不可避免的动荡。
美国“赖账战略”
会点燃下一轮超级繁荣
金融掠夺是比战争更符合美国利益的战略选择。美国的“赖账战略”将继续主导未来十数年的全球经济和金融市场,世界金融市场因此将维持“繁荣”。这个必将达到史无前例“繁荣”程度的金融未来,可以称之为“赖账战略驱动下的超级繁荣”。
地区动荡导致原油价格即将失控,全球通胀也形势严峻,事态的进展对美国而言是始料未及的,美国加息时间表可能被迫提前。不过,美联储主席伯南克仍然辨称:美国虽已无通缩之忧,但亦无通胀之患。这种态度很容易理解——美联储必须把6000亿美元的QE2(第二轮量化宽松)实施完毕,这符合美国的核心利益。一旦美国把QE2实施完毕,伯南克很有可能立即改口并加息,否则美国自己点燃的通胀之火,就将烧到自家后院。至于具体时间,笔者推测应该就在今年6月前后的某个时间。一旦美国加息,短期虚火过旺的主要金融市场将随之出现系统性的动荡。
过度举债其实就是潜在的通胀。超发货币不仅仅符合美国的利益,更可怕的是,它几乎符合所有国家政府的根本利益。负债率超过200%、财政赤字超过GDP10%并刚刚遭遇地震海啸破坏的日本,以及债台高筑的欧洲诸国,都需要在未来多发钞票来减轻政府债务或维持社会繁荣。现在我们看到,日本大规模的流动性注入已然开始:为稳震后经济与市场,短短3天内日政府已向市场注入达31万亿日元的资金。
事实上,许多国家早已加入跟随美国的行列,2008年的危机救助举措就是全球一致行动的结果。可以想见,以后五至十年的通货膨胀,恐怕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十数年,也许财富路径和金融逻辑不会发生太多变化,未来市场终会选择向上继续发展,幅度也一定会更大,可持续时间也会更长。
中国应成为
金融沉浮的受益者
自2010年上半年以来,中国政府主动调控房地产,使得飞扬的房价得以抑制。2010年下半年以来,中国央行又未雨绸缪地3次提高利率并8次提高存款准备金率,使得国内经济并未呈现整体过热。中国股市没有像美国和其它新兴国家的股市一样“忘乎所以”,而是一直忧虑重重地蜷伏在3000点以下的安全地带。如果接下来真有欧美加息导致的金融震荡,中国将再一次幸免于大难。这是一个很令西方主要发达国家头疼的问题,综合这些年的经济博弈情况来看,中国的竞争对手们不得不承认:中国其实很难对付。越是这样,美国越是会苦心孤诣地执行“赖账战略”,那么,本文以上对金融远景的长期判断就越是有其合理性。
未来的这一轮超级繁荣,对于中国的影响和作用,不亚于2001年中国加入WTO。因为WTO,中国成为全球贸易自由化的最惠国,进而有了中国排除万难、持续高速发展的十年。然而应该看到,目前的“中国制造”正不断势微,中国亟需找到未来数十年新的发展模式,亟需改变金融弱势的不利地位。这都有赖于世界金融市场的发展和繁荣。如果预期不错并且假设处理妥当,那么“超级繁荣”必将成就中国的金融梦!考虑这一轮超级繁荣对人民币国际化的自然推动,中国的整体金融实力和金融本领,应该会接近或超越美国。只有这样,中国才真正具备问鼎世界第一超级大国的资格和实力。
当然,并非所有的国家和地区都将受益于未来的金融大繁荣。仅从目前情况看,欧洲以及那些金融观念较为僵化的国家可能为其所害。欧元区2011年通胀率约为2.5%。即使油价持续保持在120美元,欧元区通胀率才上升0.5%,而美国通胀增加逾1.5%。但欧洲央行已按捺不住加息冲动。欧洲央行行长特里谢3月初关于“最快下月加息”的表态,说明欧洲两大央行加息在即。欧洲金融家缺乏度量和远见,他们似乎尚未意识到全球经济早已进入了一个十分特殊的历史阶段,常规的逻辑往往意味着风险。欧洲的利率提升空间到底有多大?欧元区应该反思欧元升值过快的害处。
站在未来十年的财富总水平上来看,目前房价的下跌幅度不会太大。当然,房地产市场能否同步进入其后的“超级繁荣”,取决于诸如地区限购和房产税等政策是否会被取消。在某种时候,不排除政府再次需要房地产来拉动经济增长。总体来看,目前的形势昭示着中国金融资本有可能在接下来的“超级繁荣”中成为最受益的队伍之一。
自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不妨再尝试放眼更远处来探讨:“超级繁荣”并非没有尽头,更不是毫无节制,只是在曲折的前进中,越来越多的货币会把商品与资产的底部陆续抬高。直到有关国家能够顺利收网或者不再需要“赖账战略”。“超级繁荣”之中,也许有其它因素带来干扰,使得这一进程被打断或因主要国家的策略出现转变而暂时中止。
■方正资本控股金融研究院院长 郭士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