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06月26日 09:49 |
作者: |
郑作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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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作时 地产业之重要,也许从有多少关于这个产业的媒体这一个指标里可以看到端倪。 一个产业之所以具有公共性,是因为它事涉大众。而正是因为这样,传媒才会对其感兴趣。所以我们只要看看国内传媒上有多少关于地产的版面,就可以知道这个产业对于大众有多少影响。 纸张之投入,也说明了这一产业的有趣而无奈,因为它已经渐次成为一个大众不得不参与的博弈了。 博弈是一个经济学名词,我们每天与人打交道其实都离不了。它大致是态势与策略的学问,在什么态势下采取什么策略,是它研究的方向。不过,这无疑是一种把事情复杂起来的学问。有一点是肯定的,老实人往往在博弈中是吃亏的,所以人必须有选择权。 比如说,一个公司如果陷入了博弈的状态,老实而有才干的人可以选择离开,让精明人与精明人去勾心斗角――多半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房地产现在却让人没有这种选择权,精明人固然可以欣欣然在产业格局里下注――他们有愿赌服输、赢家通吃的权利,但在另外一面,老实人也应该有不参与的自由。 现在的局面是,老实人也必然地被裹挟着下注――因为他们没得选择。这就是关于地产业我们必须花费很多纸张的原因,同时,社会公众对于地产业的愤怒,也是关键的背景。 如果人人生而如蜗牛,房地产肯定不会成为“焦点”――现在很多房地产网站,恰好都用焦点命名,问题是转型中国的最大特点就是流动性增大。 务工农民要在城里落脚,青年才俊则需要在不同城市里寻找就业的机会,加之我们的民族性中对稳定的要求特别高,所以房子这个“壳”被人哄抢,造成了中国改革开放中的一个大障碍。 关于地产价格高涨,有一种看法认为,土地资源对于中国很宝贵,因此价格贵一点是正常的。这种看法后来被一些开发商所用,成为“压迫式营销”的重要手段,其实这是一种流行的谬误,土地少,可以向高空要面积,开发商们其实也都是这样做的,所以国内的大城市多半成为“水泥森林”,蔚为壮观。火柴盒子式的居住是一种中国特色,倒也没有引起多少民怨。 但这“水泥森林”不但会自我生长,关键它还会变成一只八爪章鱼,把所有人都抓进这场无可奈何的“游戏”中去,其中戏法的名字叫“拆迁”,这正是构成老实人为什么也裹挟着下注的原因。就算你是一个原来就带着壳的蜗牛,恐怕也难逃参与这场“游戏”的命运。 一个可笑的案例发生在杭州,这里正在建地铁是大家都知道的,因为之前已经发生了一宗著名的地铁工程事故。为修建地铁,杭州市也发生了不少的拆迁故事。笔者听说过,为了建一个地铁口,有关部门试图拆迁整条街道上千户居民住房的动议。在市中心,一个地铁口的动工甚至可以把城市广场拆除。 背后的原因我们自不必说,浙江民富省强,关键是如何取之于民,而地铁则是一个好理由。但这似乎并不容易,因为经济进步,民风和意识也随之进化,所以有关人等虽然如百爪挠心,却也是急切之中下不得手。好不容易等来地铁的动工,却又“不幸”地遇上最高决策层顺应民意,及时出台《物权法》,最终,上述两桩拆迁事件只成了一件,由于城市广场不涉及百姓利益,只能成了“牺牲品”。 在更多地方,这个“游戏”造就了中国历史上的诸位“最牛钉子户”:在高速公路的重重包围中生活者有之,越数十米大沟回家者有之……开发商、拆迁户、喜欢热闹的媒体和缺位的监管部门,一起造就了一场场热闹的大戏,记录下转型中国的伤与痛。 真希望这些怪象都是一时之烟云。因为在这些现象的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不愿意出头的老实人已经吃了亏,在这场不得不参与的博弈中成为利益的受损方。地产业这只八爪章鱼因这种不义之财而得到滋养,不断把这种博弈的循环圈扩大。 也正是因为如此,可以预见的是,地产业将会有很多人在改革开放的下半场里吐出不义之财。在长期,大概率事件是,钱来得有多容易去得就有多快,从这一点上说,中国的传统智慧认为因果循环还真有些道理。积善倒不一定有回报,作恶却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现代词汇喜欢简明,一句话说得直白而有力:“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作者系财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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