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上海金融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03月11日 11:30 |
作者： |
潘成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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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银行国有化问题主导了美国股市的涨跌。在美国，对自由市场的笃信可谓根深蒂固，“国有化”这个词在美国实在是太刺眼了，这不仅是个经济问题，更是一个政治问题，被描述为自由市场和政府干预之间的路线之争，不可避免地引起巨大的争议。
有消息称，经过讨价还价，花旗集团与美国政府已达成协议，美国财政部将通过优先股转换的方式持有花旗最多约4成的股份，成为该行的最大股东。作为回报，花旗需要对董事会进行大规模调整，但现任CEO潘伟迪仍将留任。这表明，美部分银行的国有化已进入试验阶段，总体上这种做法还是寄希望于花旗能够解决自身的问题，一定程度反映了美国政府对国有化效果心里没有底，仍在犹豫。
国有化最主要的反对者当然是那些大银行家和银行的股东了，一旦被接管，这些银行的股票在短期内将可能变得一文不值，现有管理层将很可能会被扫地出门，因此国有化呼声最高的花旗集团和美国银行高层均反应强烈。不出意外，代表富有阶层的共和党保守派同样也是反对银行国有化的。而且，反对者的策略比较聪明，将国有化之争描述为自由市场和政府干预的路线之争，由此博得不少的同情者。
虽然如此，支持国有化的力量也在逐渐增强，除了早已主张对银行进行国有化的克鲁格曼之外，斯蒂格利茨等大腕也表示了对国有化的支持，甚至连格林斯潘都表示有必要采取国有化。对于国有化的负面效应，相信大部分人都是有所认识的，但不进行国有化代价可能更高，未来这可能会越来越成为美国政府和公众的共识。
首先是，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美国政府让雷曼破产，现在在很多人看来是个错误，但是如果按照自由市场观念，更大的错误很可能是其后不断加码拯救大银行。次贷危机恶化之后，并非所有的银行都陷入困境，同样还有不少“好的”规模较小的银行，这些银行正等待机会对大银行的垄断地位发起冲击，它们并不希望政府救助大银行，如果不救大银行，这些银行也许能够取代花旗等大银行。但是，政府显然无法承受让大银行破产的风险，而从开始救助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救助资金必须不断加码，这决定于金融危机的深度和广度。
更重要的是，人们会慢慢地认识到国有化已不是自由市场和政府干预的路线之争，而是利益之争。在反对国有化的人看来，国有化将损害银行股东的利益，可能导致银行运作的僵化，是个倒退。这其实似是而非。以花旗集团为例，现在美国政府已经投入的资金高达450亿美元，早已超过其市值。而在达成协议之前，事实上的大股东（即纳税人）对花旗运作没有多少的发言权。只要不进行国有化，现有管理层为维护自己的利益，就宁愿维持现状而不愿作出改变。这正如斯蒂格利茨所说的，纳税人提供了资金，但银行并没有最大化他们的利益。如果没有美国政府出资，某些大银行早就破产，没有政府的救助资金，股票市值能够维持现有水平吗？因此，股东并不能抱怨什么。
至于倒退，其实早就发生了，如果不是大型银行早已出问题，难道政府有必要对其国有化吗？至于僵化，在国有化的基础上对大银行的分拆出售，估计正是一些中小银行的愿望，它们正等着购入大银行的资产，只有它们才有可能给美国的银行业注入新的活力，而不是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银行。可以肯定，银行国有化只是权宜之计，一旦风平浪静之后，重新私有化将是必然，这样即便短期内出现僵化也胜于变为“僵尸”。
由此可见，根据自由市场理念，反对国有化完全就是自相矛盾的。相反地，按照自由市场理念，需要做的是尽快将银行国有化，而不是继续用纳税人的钱去维护大银行家和股东的利益。
目前，美国政府仍比较犹豫，主要是因为：一是反对力量毕竟还是比较强大的，二是国有化面临着复杂的操作性难题，三是美政府可能还在幻想着奇迹的出现。特别是，国有化看似是路线之争，政府都不得不出来否认国有化传言，但是否认却含糊其辞。例如，伯南克近日在美国会听证会上表示，国有化是指政府“依法占有”一家银行，并“将其股东归零”，并指出政府没有计划采取“任何类似于此”的措施。伯南克的表态值得玩味，多半只是为了掩盖事实上的国有化。现在，美政府已经是花旗最大的大股东了，如果这不是国有化，那看来世界从来都没有曾经发生过“国有化”这么一回事了。
美国政府只有将某些银行进行国有化，派出新的管理层，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大刀阔斧地对其进行分拆，区分好坏资产，设立坏账银行，避免其成为僵尸银行。虽然国有化并非灵丹妙药，但所有的这些，国有化是必须的步骤和前提，而犹豫只能导致市场更大的混乱，并使代价不断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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