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曲奇

　　樱花季节的华盛顿特区，弥漫着一种美国相当罕见的“一期一会”的禅意。不仅是因为花期短促但绝美的盛放，也包括因此而衍生的体现“季节限定”精神的种种细节：例如著名的乔治城纸杯蛋糕店开始提供装饰着粉红樱花和粉蓝蜂鸟图案的应季蛋糕，造型萌得让人不忍入口；而国家美术馆礼品店的入口处亦摆满了樱花主题的物件，堪称各种美好……这一切都为这个曾被人批评为“美国最不浪漫城市”的首都平添了些许浪漫。

　　而在把自己打造成最具可持续特质城市的道路上，华盛顿特区近年来一直保持着高昂的“革命浪漫主义情绪”。例如上任市长加里在其任职第一年就宣布该城的目标是在20年内成为全美绿化率最高、最健康和最宜居的城市。

　　如果你仔细翻看其《可持续特区远景规划》，会被其中满满的正能量以及乐观精神所感染：“到2032年，全市实现绿色产业雇佣人数增加五倍；温室气体排放量和能源消耗各减少50%，可再生能源利用率增加50%；全市所有水域的水质都达到可以游泳和钓鱼的标准，所有居民步行少于10分钟就可到达自然空间，将肥胖症患者比例减少一半；全市绿地覆盖面积达到40%，城市绿地面积的75%具有雨水过滤或收集利用的功能，四分之三的居民要能吃上就近出产的农产品……”

　　有人嘲笑，有人质疑——长久以来华盛顿特区给人的印象，不过是不被信任的政客、下班后的空城、最糟糕的公立学校、高犯罪率，还记得吧，他们被逼得曾经想出用在公交车站播放交响乐的办法试图减少黑帮犯罪率……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个规划中提到的很多方面，华盛顿特区今时今日就已经成为被美国其他城市所效仿的标杆。例如在本年度全美节能建筑顶级城市的评选中，华盛顿特区第一次超过历年来均位居榜首的洛杉矶拔得头筹。据悉，参加此项评选的城市的建筑必须在能效上高于全国范围75%的建筑，而华盛顿大都会地区共拥有480座这样的建筑。

　　又例如“居民出行75%采取步行、骑车或利用公共交通”。事实上人民群众现在就已经这么做了。绝大部分在华盛顿特区工作的人并不住在城里，他们住在弗吉尼亚州或者马里兰州，每天把车停在离家最近的地铁站，然后坐地铁进城。

　　跟乘坐地铁相搭配，华盛顿特区是一个非常适合骑行或步行的城市，尤其是在这个风景最为迷人的时节。初次来华盛顿旅行的游客越来越多地选择加入有专业导游带队的自行车队伍。如果你是个潮人的话，也可以选择骑着Segway，一种电力驱动、具有自我平衡能力的个人交通工具，在城里逛。骑累了就在路边暂时停下来，从流动餐车那里买一枚墨西哥式煎饼，也算是体验了这个大都会中上班族的日常午餐。

　　而美国布鲁金斯学会最近的一项研究显示，华盛顿DC在名为“美国最适合步行的地方”的名单上亦位居首位。其中“特区徒步之旅”最受好评，它是仅收取小费的徒步旅行服务，带领游客一边倾听关于华盛顿特区的典故及关于美国国家宝藏的故事，一边徒步欣赏美景。因为绿地众多，华盛顿也非常适合户外跑步——走在路上经常可以看到带着耳机在路上奔跑的女子，让人想起美剧《纸牌屋》中克莱尔喜欢跑步的情节。

　　至于学习及娱乐，华盛顿特区无可比拟的福利是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博物馆群——史密森尼学会，而且还免费。因此对于任何年龄段的人来说，博物馆之行都是他们了解并享受这个城市的重头戏。我这一次试着花了整整一星期的时间每天泡在不同的博物馆里，即便如此，也只是看了有限博物馆中的有限区域。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些博物馆在传统文化保育方面的持续努力非常值得钦佩。例如耗资2.19亿美元建成的印第安人博物馆馆藏丰富。而这些藏品的起源，是一个世纪以前一位名为乔治·古斯塔夫·赫耶的纽约人开着货车在美国各地搜集的印第安文物。他历时45年共搜集了80万件反映印第安人生活和艺术的物品，它们后来成为这一博物馆的核心藏品。正如切罗基族（Cherokee）前酋长威尔玛·曼基勒所言，印第安人博物馆的设计及布展的方式试图告诉人们：“印第安人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文化的参与者，而不是博物馆或历史书里的事物。”

　　逛累了之后，到深受本地人喜爱的Black's Bar & Kitchen享用美食。这家餐厅非常注重从本地的有机农场订购食材，另外餐厅本身以回收材质建成，并依靠风能发电。正是这个餐厅让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颇为有趣的规律：在这个城市中，越是考究的餐厅，你越常会听到侍者在介绍特色菜单的时候强调某些主要食材是本地出产的——而他（她）每次这么说的时候，同桌在座的客人中总会有人跟着点头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