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转型要动能 东莞制造升级加减之道

  [摘要] 数据可佐证其成效。据东莞市商务局向时代周报记者提供数据,截至去年,4327家加工贸易企业中有36%的企业设立研发机构,536家申请成为高新技术企业,超过2000家加工贸易企业建立自主品牌。

  时代周报记者 潘展虹 发自东莞

  曾以加工贸易为名的东莞,正尝试以1.3万个自主品牌撕掉“世界加工厂”标签。

  “没有自主品牌,就相当于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上,在市场上也没有发言权。”东莞创机电业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对时代周报记者说,代工利润微薄是推动企业发展自主品牌的动力之一。这也是东莞经济发展的短板之一。

  有危自有机。三年前,东莞入选全国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综合试点试验城市,此后逐步构建促进加工贸易企业“两自主一提升”(自主品牌、自主营销和高端制造提升)机制,深化加工贸易转型升级,提升发展质量。

  数据可佐证其成效。据东莞市商务局向时代周报记者提供的数据,截至去年,4327家加工贸易企业中有36%的企业设立研发机构,536家申请成为高新技术企业,超过2000家加工贸易企业建立自主品牌,拥有品牌数超过1.3万个。

  但困局仍在。近日,时代周报记者参加第十一届加博会宣传走访发现,尽管依托自主技术,推动智能生产,打造自主品牌,成为东莞众多加工贸易企业转型升级“必经之路”,但这走起来并不那么顺遂。曾以加工贸易赚取第一桶金的企业仍然面临自主品牌推广难、行业限制自动化生产等瓶颈,多以“ODM(原始设计制造)+ OBM(自有品牌生产)”形式逐步推动转型升级。

  制造业升级难题

  依靠代加工的盈利模式,显然无法支撑当下“东莞制造”的快速发展。越来越多制造业走出车间,直面市场。

  东莞市台德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就是其一。这家无线智能影音设备方案提供商为客户包括小米、京东、百度等设计制造智能音箱。经历过OEM、ODM再到OBM,台德科技发现这条路“并不好走”。

  “起初,品牌方只提出概念,我们为其提供前端研发、设计直至后期生产。”台德科技副总经理张倩告诉时代周报记者,多年积累的技术沉淀加上研发创新,产品得到市场认可,越来越多主流品牌找上门来要求设计生产,订单数不断增大。

  可市场上始终没有台德科技的名字。台德科技发现,有自主技术还需自主品牌,为此公司尝试“两条腿走路”,即边做ODM边发展OBM,但空间已很狭窄。

  “同样的品质之下,我们生产一件成品的成本接近300块,而电商品牌为抢占市场,不断烧钱补贴,销售价还不到100块,竞争太激烈。”张倩无奈地说。

  自主品牌发展难,有企业选择买品牌。前述创机电业早期开展加工贸易,1999年起依托香港集团斥资超10亿元,将曾经的客户收购至旗下。15年间先后收购12个品牌,将客户市场变成自己的市场,集团销售额达70.2亿美元。

  消费时代推动产品快速更新,企业为此要不断技术创新,需要大量人才支撑。人才“天花板”亦显而易见。

  “招人难,不论是一线员工还是核心技术人才。”张倩表示,以核心技术人才为例,企业要想方设法提供福利、发展空间留住他们,同时还要与高校、猎头公司保持合作联系,做好人才储备。

  时代周报记者走访发现,招人难几乎成为每家企业发展的最大障碍,唯有尝试以“机器换人”解决人才“天花板”。如生产高端电路板的东莞森玛仕格里菲电路有限公司,自动化生产比例已占七成。“人力节约50%,产品报废率降低20%。”厂长杨志坚告诉时代周报记者,人才短缺倒逼企业自动化生产,每年投资数百万元升级设备,目前在建1.5万平方米新厂房预计可实现90%的自动化生产。

  但并不是全都奏效。以台德科技为例,目前已实现半自动化生产,亦有计划推动全自动化。“即便是自动化生产,还需要人。”台德科技总经理黄志敏告诉时代周报记者,产品规格不尽相同,自动化生产线难以适应生产,加上要扩大生产线,对人的需求量还是较大。

  “加减”之道

  粤港澳大湾区时代,东莞要成为先进制造业中心。要实现该设想,需要制造业高质量发展,逐步靠近产业价值链核心环节。

  有莞企选择做“减法”,由此提升自主研发的水平,提高自主品牌的含金量。

  2010年森玛仕开始调整市场规划。“不做低端电路板,只针对航空航天、医疗、数据通信等行业做高端电路板。”杨志坚对时代周报记者说,聚焦高端产品需要技术、设备升级,实际上对企业自主创新研发水平提出了更高要求,更需储备足够的研发力量。“保持20人的研发团队,专注研究前沿技术。”

  台德科技亦有类似的想法。“不接年订单量在30万台以下订单。”张倩介绍,目前部分产能通过产业梯度转移至河南、江西等地,东莞基地将集中力量做研发以及市场推广,加强与战略合作伙伴合作,为即将到来的5G时代做技术储备,并计划下半年在国外市场如印度等,加大自主品牌推广宣传力度。

  东莞也尝试做“加法”,破解企业走“两自”道路的瓶颈。

  东莞率先在省内推动加工贸易企业开展内销,以加工贸易产品博览会为平台帮助企业开拓国内市场。经过10届沉淀,东莞加工贸易从原来的贴牌加工逐渐被自主研发所取代,加工贸易企业亦逐步转为拥有自主设计和品牌企业,带动加工贸易内销额从2009年的1540多亿元升至2018年的3500多亿元。

  企业亦因此获益。如台德科技从2015年起连续四次参加加博会,重点推广自主品牌iKANOO卡农,其中2017年销售额突破6000万元。

  近年来,东莞连续5年以“一号文”向制造业释放信心,出台一揽子扶持计划,引导企业强研发、创品牌,鼓励全市“机器换人”,为企业科技攻关项目资助、技术交易奖补等提供政策“大礼包”,多方位推动企业自主创新。

  4月4日,东莞出台《关于贯彻落实粤港澳大湾区发展战略 全面建设国家创新型城市的实施意见》,从改革体制、激励创新、降低成本等方面精准施策,进一步优化科技创新的政策环境。

  “向转型要动能。”东莞市委书记梁维东此前接受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东莞将以智能制造全生态链为主攻方向,推动工业企业实施新一轮技术改造,推动制造业产业模式根本性转变,以此实现先进制造业新旧动能的转换。

  这一次,东莞希望逐步改变其在全球制造业布局的角色,成为“世界智造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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