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杭生:金融市场中的企业家要有勇于吃亏的精神

  由世华集团和商界传媒集团联合主办的“第四届全球企业家生态论坛”于2018年9月9-11日在西安召开。中新力合创始人陈杭生先生发表了演讲:

 

  今天我跟大家做一个分享,分享我作为一个社会企业家,我自己自认为是社会企业家这12年的经历。今天分享的题目是《从现实到理想——社会企业的价值追寻之路》。

  在我的题目前面,还应该有两个字,叫做“懵懂”。大家可能会奇怪,大会开了4年,为什么我说了12年的社会企业,这就是懵懂产生的。

  2006年,我创立公司时,当时我们的想法是以解决社会问题为宗旨。在座的很多都是企业家,那个年代,我们给自己的激励是一份非常著名的宣言,叫做《企业家宣言》,“我有权选择不做一个平凡的人,我要尽我所能去创造卓越”。

  美国的《企业家宣言》激励了我们努力成长,努力做对社会有用的人,即不完全依赖于社会,而是从社会上去吸取的人,成为一个贡献的人。这形成了千千万万的企业家。

  其实我没有做过生意,我连企业家都没当过。当我从证券行业走向信贷市场时,我看到的是巨大的鸿沟,是巨大的社会问题。当时我看到的是非常多有价值的企业难以从社会中获得资金。

  我做公司的初心,是希望以证券市场的眼光、证券市场的方法,来解决信贷市场中遇到的问题。

  我的着眼点和看法比较高,我把它称之为“懵懂”,即你对事物的了解并不是很充分,只是凭着一种直觉和感觉就冲过去,而且给自己提了一个非常高的要求,或者说是立了一个非常大的愿。这个愿是在懵懂中产生,是遥远的星光,怎么走,并没有想得那么艰辛。

  王总昨天把社会企业家的标准以及国外走过的路都给我们展示了,12年前没有那么详细,只是希望解决一个大问题。这个大问题的解决,我认为可以用现有的资源、现有方式去解决,只是没有人去做。

  因此,为了实现这个想法,我当时从文化上给了自己一些选择,当时我们提出的口号是组织是培养金融新世纪,培养快乐经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定义?这也和我们的愿景、目标有关。

  当我们进入金融领域,我们知道,金融领域事关全社会,不可能像一般企业这样,你可以成为公司的老板。

  金融企业和远大空调完全不一样。远大空调是科技企业,科技企业去赌或者是冒风险,可以高度决策,它应该是一个个人控股的公司。

  而当我们把目标定义为金融业时,我们就看到,金融业不能由个人控股,中外皆如此。我们一个团队只做经理人,不做资本人。资本是以资本获得回报,经理是以我们的智慧、劳动来解决问题。

  在这12年中我们做了什么事?我们看到的是科技企业、中小企业的融资难问题,我们当时创造了桥隧模式、路衢模式。这些模式的本质是什么?未来我会说明社会企业的特征,因为我自认为我做的是社会企业。

  2008年,杭州政府很想推动文化创意产业的融资,政府愿意给贷款做风险补偿,但没有一家民行可以做。理由很简单,一是没有抵押,这是银行最本质的;二是即使有保障,但也没有标准,即为什么我给这家文化创意做贷款,不给那一文化企业做贷款。

  这件事由我们接过来。当时我们给了一份方案,我问了几个问题。一是杭州在文化创意产业上的地位如何。二是杭州的文化创意产业企业有没有一定量级,回答说有。三是我们有没有为选拔做准备,政府愿不愿意为这件事做准备,回答是也有。

  于是我说我来解决没有标准的问题,标准是什么?必然会有测量前提,测量方法、测量依据来构成所谓的标准。在没有标准的情况下,我们用比较法做,比较法一做,就能选出当时杭州市文化创意产业中相对比较好的企业。这是凭参与人的直觉做的。

  有了比较,接下来我们再考虑利益机制。给文化创意企业融资时,谁最获益?我们把传统的银行信贷的单一角度引入投资机构,即我们约了一些投资机构。

  我们把融资解决问题的视角打开,参与的人从二对二的交易,上升到了整体的角度来看这个事。整体的角度中,每一方都找到了自己觉得挺满意的,即每一方都满意。

  最后我们做的结果非常好,因为2008年是第一次搞,可选的比较多,最终所有的贷款全部回来。从这个项目中,爆发了中国第一个文化产业的股票。因为我们在做这件事时发现了一个公司,这个公司随后被投资机构投资进去,最后上市,它就是华策影视,从而带动整个杭州市的文化创意产业蓬勃发展。

  在这件事中,我觉得我们的做法就是社会企业的做法,即我们维度不一,我并不是简单的找到一个交易对手,满足他的一个需求,而是找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用创新的方式来解决。后来政府一批一批的项目都涌现出来。

  所有这些做法的特征,都是你解决问题。一是必须以创新的视角;二是必须站在很高的高度,要跳出原来的利益链和利益圈子;三是你必须成为一个获益最少,担当最多的人,当你在组一个局的时候,所有的人门槛都比你精,你是最吃亏的,才能把这件事推动起来。

  如果你有意识的想不吃亏,这件事就肯定做不起来。

  如果你以为有一个社会企业家的帽子,商业就会做的更好,那就可能会事与愿违。这是我要做的第一个提醒。

  社会企业家所面对的价值提供出现巨大的不一样。商业企业你只要找到细分群体,把他服务好,你就可以生存下去。而所谓社会企业解决社会问题,一定是利益多元的状态,即它本身就没有特别的好与坏,在这个过程中的协调协商会非常累。

  如果你不能把人的注意力,把我们所面对的问题利益相关方的注意力吸引进来时,你社会企业家的角色就当不好。

  这一次机缘巧合,我来到西安能够见到那么多有志于成为社会企业家的人,也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这条路只有走的人多,它才越来越有生命力,越来越有机会,我们一起产生的力量才可能是无穷的,这也是未来在中国特别需要有的一种状态。

  最后,我还想跟大家分享一个观点。当我们讲到我们是社会企业家时,我们永远不要忘记,在中国,解决社会问题最大的动力和主动者是中国共产党。

  前两天我和一个监管机构的人说,我看得懂,我算是从事民间经营,不在一行三会。一行三会的牌照比较少,但我有一个信念,这个社会经济越来越细、越来越颗粒、越来越小、越来越多样化。而我们的金融如果说还是越来越板块、越来越板结、越来越集中、越来越模式统一,它和现实就会出现巨大的脱离。

  所以我尽管看到阿里不做金融、腾讯不做金融,但我还是会做金融,因此我觉得这就是我的命。我还是会做下去,我要看十年后、二十年后,中国需要服务从底层、从草根中生长出来的创新创业的需求。

  这些需求需要有新资源、新夯实去解决,我把它称之为社会企业家的使命。

  我的分享就到这里,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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