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煤炭还是钢铁,山西的“发声”总是备受瞩目。正在召开的“两会”上,来自山西煤炭、钢铁、建筑等行业的企业家代表们,为去产能梳理出了思路。
张有喜:解决好“人往哪儿去”的问题
最近,让全国人大代表、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同煤”)董事长张有喜欣慰的是,喊了好几年的国有老矿退出机制终于在“十三五”时期有了眉目。眼下,企业头等大事是妥善安置职工。
“去产能的一个关键问题是人往哪里去。”张有喜告诉记者。作为典型的老牌大型国有企业,同煤肩负着企业办社会、办后勤的重任,从事办社会职能人员2.95万人,每年企业办社会的费用达40亿元左右。随着煤炭行情急转直下,这些“包袱”越来越重,考验着企业的市场竞争力。
“下一步,同煤通过关闭矿井提前内退分流安置一部分,通过建新矿、产能置换分流安置一部分,通过转产转型分流安置一部分。”张有喜举例,塔山园区是新矿区,随着规模扩大、技术更新,需要越来越多的人员填补岗位。同煤将通过开展培训等方式,培养一批安置员工学习新技术,走上新岗位。
“尽管困难很多,但同煤要带头作表率,不给国家添负担。”张有喜说。
李晓波:提质增效 加快出清
和煤炭一样,钢铁也是去产能大户。全国人大代表、太原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李晓波对此有所考量,“从供给侧改革来看,企业要适应市场,不断提升产品的质量,提高产品品种的供给能力和水平,这是转型升级和提质增效的重要内容。同时,淘汰低端低效产能,加快市场出清。”
钢铁行业各项数据印证了去产能的迫切意义。2015年,全国钢铁12亿吨的产能生产了约8亿吨。钢材综合价格指数降幅31.1%,连续4年价格下降,造成太钢当年直接减利百亿元。国务院印发的《关于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提出,在近年来淘汰落后钢铁产能的基础上,从2016年开始,用5年时间再压减粗钢产能1亿—1.5亿吨。钢铁行业迎来经济“新常态”下的一次大考。
谈到如何加快市场出清,李晓波告诉记者,应该将强制出清和政策引导出清相结合。“一方面,不符合现行环保、能耗、质量等标准的要退出。另一方面,通过引导,帮助企业在此过程中妥善解决问题,保证在去产能改革中不出现大的差池。”
柳树林:“一带一路”助力去产能
而基于国外项目的开发经验,全国人大代表、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副总经理柳树林则关注的是,通过“一带一路”建设,将传统产业的过剩产能转化为优势资源,获取更大的经济效益。
“近三年,我国要淘汰落后炼钢炼铁产能9000多万吨、水泥2.3亿吨、平板玻璃7600多万重量箱、电解铝100多万吨。这些恰恰是‘一带一路’沿线的发展中国家不可或缺的基础产业,前景广阔。山西完全可以主动融入‘一带一路’建设,结合煤焦、钢铁、电力等传统产业,充分利用装备、人才、资本、技术等方面不可比拟的优势,开展国际合作。”柳树林分析。
柳树林举例,印尼工业基础薄弱,钢铁年产量1000万吨,焦炭400万吨,连山西近两年关停的总量都不足。津巴布韦、老挝、俄罗斯等国家矿产资源丰富,很多尚未开发,原材料价格低廉。2014年1月1日印尼禁止原材料出口后,不少矿产资源开发处于停滞状态。中国与印尼签署了建设工业园区的协议后,很多企业去投资建厂,以低廉的价格获得矿权和矿产资源。
“如果山西能从坑口发电、炼焦炼钢到水泥生产等环节建立循环产业链,既能把过剩产能变为优势资源,增加收益,也能用项目所在国的原材料资源、土地资源、水资源、劳动力红利,生产出我国经济可持续发展所需的工业产品。这样不仅为山西省综合改革配套试验区产业升级和结构调整腾出空间,又可以将自有资源留给子孙后代。”柳树林说。
